番外之宁宁(六)(2/3)

就走了,留下宁宁泪雨滂沱

    *

    薛庭儴很快就拿回了和离书

    诚如他所言,他的女儿不需要委屈,而这些曾经在宁宁以为中,大概会纠缠很久的事,很轻易就解决了

    不知道薛庭儴是怎么安慰招儿的,等招儿再出现在宁宁面前,如同以往似乎宁宁并没有和离,也没有经历那一切,还是如同当年还待字闺中的时候

    可就是这样,宁宁才觉得愧疚

    她越是不想去伤害家里人,可总是会弄巧成拙

    快过年的时候,薛耀泰从外面回来了

    与以往不同,他这次带了个姑娘回来

    是个十分跳脱的姑娘,似乎还跟薛耀泰有仇,总是嚷着自己被他坑惨了,要报仇之类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和薛耀泰打赌打输了,把自己输给了他

    薛耀泰自然知道了妹妹和离的事,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说以后带她出去散心

    这个年,外放的薛耀弘还是没有回来,只是往家里递了信

    他自然也知道了妹妹和离的事,可和二弟一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妹妹安心待在家里,不要多想

    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

    一日,薛庭儴休沐在家,叫来了女儿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宁宁犹豫了下,道:“二哥说带我出去散心,我想出去看看”

    “去哪儿?”

    “去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看一看外面的蓝天、白云、大海、高山……”

    “好”

    薛庭儴答应地太坦然了,反而让宁宁觉得吃惊

    她犹豫地看了薛庭儴一眼,“爹,为什么……”

    薛庭儴这才放下手里的狼毫笔,道:“从小到大,除了你大哥,爹从来没要求你们做什么因为爹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该由自己掌握,而不是别人同样,自己想做什么,只要想好了,能有勇气去承担,就去做我,你大哥,你二哥,都各自有自己的担子,你是咱们家最小的孩子,虽然是个女孩,但都希望你能活得肆意、快活”

    宁宁忍不住又哭了,才发现原来从始至终是自己困了自己

    ……

    等春天来时,宁宁就和二哥启程了

    自然还有那个叫做冬儿的跳脱丫头

    薛耀泰问她想去哪儿,宁宁想了想道:“我想先回一趟余庆村”

    薛耀泰并没有问她为何想回余庆村,就带着她踏上了回山西的路

    一路上山水迢迢,发生了很多趣事,宁宁也知道为何冬儿会那么说她二哥

    她想,大抵二哥的好事也快了,只是二哥不说,她也就不说不过她看得出这个叫冬儿的丫头还有些懵懂,就像她当年一样,而二哥的好事快慢,还得看冬儿什么时候能开窍

    村间小道上,行着一辆马车

    马车极为普通,唯独赶车的车夫十分俊秀,俊得不像是个车夫

    车帘被掀了开来,从里面钻出个少年

    为何说少年?因为她虽穿着男装,但因为个子小,看起来着实不大,又白皙俊秀

    “二哥,快到了吗?”

    “快了,转过这道弯就是”

    果然快到了

    离得老远就看见远处那高耸笔直的旗杆,和迎风招展的旗子

    只是随着这么多年过去,已不再是当年的两杆,而是变成了许多杆,但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伫立在最前方的两杆功名旗

    “二哥,你还记得这旗子吗?”

    “当然记得”

    “还是那么高,那么大,那么威风”

    “你想回来就是看它的?”

    宁宁点了点头

    阳光明媚,有些晃眼,她得半掩着眼,才能看清那处

    当年,有个小女孩初次见到这旗子,也是这么半掩着眼,说出了同样的话

    如今,她又来看它了

    不知怎么,突然就泪如雨下

    薛耀泰叹笑了一口:“没想到,你是兄妹几个最小的,心思却是最重的一个”

    “我以后不会了”

    ……

    在余庆村待了几日,宁宁几个再度启程

    这趟是去江南

    宁宁早就听说江南美景如画,想去看一看

    他们去了南京,见到了十里秦淮河,又去了杭州,见到了风景如画的西湖,还去了苏州,见到了如诗如画的水乡

    到处都留有他们的足迹,他们行走的并不匆忙,一面走一面看

    可惜半途却多了个不速之客,这不速之客也不靠近,也不说话,但也不远离,就是这么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

    薛耀泰说要赶了他,宁宁却说不用在意偶尔被跟急了,她也会去说两句驱赶的话,这人消失两天,之后又能远远地瞧见他

    再后来薛耀泰就离开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陪着

    幸亏薛家家大业大,护卫众多,择几个侍卫和丫头陪着,天下大可去得再说了,还有那个不速之客

    他十分有耐心,似乎就这么一直打算跟着

    宁宁还去了浙江和广州,见识了一番真正的大海,她虽出生在沿海,但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大海是什么模样

    直到她坐了船,去了大海的深处,才见识到大海是何等的雄伟壮丽

    她去了定海城,见识了比小时候更为壮观的盛景,还去了一趟琼州,去了红岛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里一点点在娘肚里长大的

    “红姨说,你当年很是风流,红帮里多少人羡慕莫堂主相好的众多”

    “我娘是青楼出身,后又流落至海盗窝,我养父走后,差点没被人辱了,其实我娘当年之所以会死,也是不想拖累我……”

    孤儿寡母,一个八岁的孩子,是护不住一个貌美的女人的

    宁宁听完沉默了会儿,才不想说自己有同情他

    ……

    宁宁还去了琉球、安南、暹罗,若不是好望角太危险,她还打算去看看洋人口中的好望角

    当然她也不光是游玩,还帮泰隆商行做了不少生意,救过差点被海盗袭击的海商,还跟亦商亦盗的葡萄牙海军干过一仗

    其实她也就是瞎指挥,出力的还是那个不速之客那一次很危险,两人差点没了,就是那一次,她才下了决心

    还有很多很多,宁宁日子过得多姿多彩,简直都不想回家了

    而那个不速之客,就一直厚着脸皮跟着她,也许厚脸皮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反正这事让薛庭儴知道后,他是暴跳如雷,恨不得插了翅膀飞过来,将这个人赶走

    可惜他插不了翅膀,也不能飞过来,随着叶莒的告老,林邈的也快致仕了

    林邈是个心大的,自诩没学生本事,就什么事都丢给薛庭儴嘉成帝也是这样,他根本走不开,只能干气

    每次收到女儿的信,明明里面根本没提那个人,他都要气上几天

    “你也行了,也不知道谁当年劝我,女儿开心就好,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咱们累了一辈子,还不是想让她肆意快活”

    “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谁当年看出端倪,却是不声不吭,任凭女儿去吃那一场苦的你不说这,我都想不起来,说起这,咱们就要论一论合则你看着前面一个火坑,还坐看着女儿跳,你咋就这么心狠的,不是你十月怀胎养出来的?”

    薛庭儴简直冤枉死了,他又不是神仙转世,只看出女儿态度不对,还能算出后面发生什么事

    可就因为这,招儿但凡提起,他就要吃排揎,关键他也就只能干受着,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

    “他比宁宁大多少!以后早死在我闺女前头,我闺女不是要守寡!”

    他说得倒是义愤填膺,那边招儿却抹起眼泪来:“好哇,合则你嫌我老,我也比你大,以后是不是要死在你前头,让你当鳏夫”

    “胡说什么,你能跟他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他曾经对你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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