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3/3)
要懂得时务养家糊口,这样可进可退,心无顾虑,才能考中功名”
“这是什么道理啊”见儿子还要痴缠,徐县令忙说:“好好好,你要去便去,我让人送你去”
这孩子真是中了薛案首的毒!
就这样,待到最终结束,清远学馆的学生们每人都赚了一笔银子或是用来过个好年,或是用来明年赶考,都足够了也让他们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做学以致用,什么叫做识时务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个年大家都过得挺不错
包括薛老爷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光凭薛庭儴考中的这个秀才,就足够薛老爷子做梦都笑醒了
唯独不美的是,临近除夕的前一天,薛青山突然上门了
没人知道他来做什么,不过他还没迈进门,就被人挡出去了之后赵氏挽着篮子出去了一趟,都知道她去做什么的
其他人都没有在意这件事,倒是大房的母子三人被坏了心情,以至于之后过年的那些日子中,大房人的笑容似乎都透露着勉强
*
二月初八,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招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也是昨儿高婶晚上特意来找她,与她说了一些不可言说之事她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外面鸡都叫了才睡着
高婶见她睡得沉,也没叫她,反正离傍晚还早,只要在中午之前起了就行
招儿起来后吃了早饭,高婶已经烧好热水了,彻头彻尾洗了一遍,晾干了头发,招儿才穿上嫁衣
嫁衣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
样式虽是简单了些,但民间嫁娶也就穿这个了,倒是布料是招儿专门挑的,又是亲手做的,做了一个冬天
全福人也来了,热热闹闹说了贺喜的话,就开始给招儿开脸梳头
开脸也就是所谓的绞面,需得是公婆、父母、子女俱全的全福人行之用红色的双线,交叉绷直,绞掉待嫁女子脸上细细的绒毛后,还需修建了鬓角,整个开脸才算结束
期间,全福人嘴里还说了些吉祥话,招儿也没细听,只是闭着眼睛像要上刑场似的那么杵着
然后便是梳头了,梳头的规矩也多,要唱贺词,梳成妇人头一旦梳了妇人头,就代表以后就不是姑娘了,自此要开始相夫教子的生活
梳完头还要着妆,乡下的妇人哪有什么手艺,大多都是脸上打点脂粉,用炭笔画了眉毛,涂上红嘴唇就算是了
招儿像个木偶似的任对方一顿捯饬,待对方说可以了睁开眼,就在镜子里看到一个有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当即把她吓得叫了一声娘呀
也是招儿肤色不白,虽是养了一个冬天,她已经不黑了,却是与白沾不上边再加上这妆粉太白,简直就像是给她画了个白面具,再加上那红嘴唇,可不是吓着了活人
倒是高婶说新娘子都是这样的,招儿信了她的才有鬼,让她这样嫁人,她宁愿死
好说歹说,还是给洗了
高婶眼见拿她没办法,只能塞了红封给全福人,将人给送走了
这一头,招儿想了又想,只在脸上涂了一层从县里买回的润肤膏子又拿起胭脂轻轻的蘸了一点,在唇上抹匀了见还是有些太红,她又擦掉了些,这才感觉好了
就见镜子里有一红衣美人,生得杏眼朱唇,十分娇艳她的肤色算不得白,但看起来格外有一种韵味尤其她身形高挑,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简直减一分则太瘦,增一分则太肥,说是不可方物也不为过
高婶走了进来,端详了她一下,夸道:“我也觉着那妆没画好,可我也不懂这些,还是招儿手巧瞧瞧这,不就是个美娇娘”
招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因为招儿也没有娘家人,所以从薛氏族里来了一些妇人陪她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听着外面响了鞭炮,忙就有人拿来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招儿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外面很吵,从未有过的吵她也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
有人在说,新郎进来了,招儿下意识就绷紧了身子,直到有一双手握住她的手
“新郎背新娘出门子喽,新郎可注意着,在未进新房之前,可千万不能让新娘的脚落地”
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招儿有些发窘,心想是不是在笑小男人个头不高背不起她她正想说谁背谁不一样,突然整个人就腾空了
薛庭儴竟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这样也行,咱秀才公的处事就是和人不一样”
“新郎抱新娘子出门了”
四周很吵,鞭炮声夹杂着各种吵杂声
招儿僵着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小声跟她说:“你可抱紧我了,小心我手上没劲将你丢了”
闻言,招儿忙伸手紧紧抱住他的颈子
有人打趣:“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快松开松开,等进了新房再抱也不迟”
鞭炮声和笑声中,招儿被放进一顶花轿
花轿整整围着村子走了三圈,只能走前路,不能走回头路,这路线也是事先估算好的
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一片橘红色的彩霞,花轿也到了薛家的大门前
从大门到正房的地上,铺着一个一个的大红色福袋,也是讲究新娘脚不沾地的习俗其实庄户人家不太讲究这些,到了婆家新娘就能下地了,可是薛庭儴特别注意这些,方方面面都提前给安排好了
拜了堂,又入了新房
屋里围满了人,都等着新郎掀盖头
盖头掀下来,一阵阵感叹,都说小两口是郎才女貌还有的后生说这也就是薛庭儴,若换成别人,招儿姐早就被抢了
一阵七嘴八舌中,两人喝了交杯酒薛庭儴被拉出去敬酒,招儿则留在屋里
喜宴一直吃到月亮都上了树梢才罢,也多亏薛庭儴有个秀才的身份,敢闹腾他的人极少,大多都是适可而止
即是如此,他也喝了不少酒,等被送回房的时候,整个人醉醺醺的
招儿嘴里念叨着怎么喝这么多,将他扶去炕上,又从周氏手里接过热水,将门关上后,才转回头给他擦洗
她刚给他脱了鞋,正打算拿着布巾给他擦脸,突然手被人拽住了
薛庭儴睁开双目,眼睛晶亮晶亮的,里面丝毫没有醉意
“你没喝醉啊”
“若是不装醉,恐怕今晚什么也干不了了”
这话说得可有些意有所指,招儿下意识紧张起来:“你想干啥?”
“你说我想干啥?”
他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酒味儿夹杂着一种他身上独有的墨香,朝招儿鼻子里钻来明明穿得并不厚,却是一阵热意上涌招儿想退开,被薛庭儴一个使劲,整个人都跌在他身上
“你还没洗漱呢,我也还没洗,快让我起来”
“洗什么早上才洗的,都干净着,不信你看”
他根本不给招儿反应,就将自己外衫扒了,又去扒招儿的衣裳速度极快,招儿感觉他像生了无数只手,自己两只手根本挡不过来,身上的衣裳已经去了大半
“把蜡烛吹了”
“这蜡烛可不能吹,要燃一夜的”
“你快丢开”
“不丢”
“你急什么啊!”
“你才知道我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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