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就是清,楚就是楚,哪怕君子会遭一时之害,但总有一日会真相大白,沉冤得雪”
“是时人已经死了,真相大白又有何用?”
林邈深深地看了薛庭儴一眼,并没有因为他的出言不逊而恼怒,反而道:“君子大心则天而道,小心则畏义而节;知则明通而类,愚则端悫而法;见由则恭而止,见闭则敬而齐;喜则和而理,忧则静而违;通则文而明,穷则约而详小人则不然,大心则慢而暴,小心则淫而倾;知则攫盗而渐,愚则毒贼而乱;见由则兑而倨,见闭则怨而险,喜则轻而翾,忧则挫而慑;通则骄而偏,穷则弃而儑传曰:‘君子两进,小人两废’此之谓也”
此言出自于《苟子》,本来开头还有一句,君子,小人之反也却被林邈给省略了大意是拿君子和小人两者行径,做了一个正与反的列举
君子心志宏大时就会效法天的道路,心志细小时就敬畏最佳行为方式而节制自己;知晓时就明白通达而懂得事物的类别,不知晓时就会端正恭谨而依照法度;被重用时就会恭敬而有节止,不被重用时就会敬畏而平等;高兴时就会和顺而守理,忧虑时就会平静而离去;通达时就会文雅而光明,穷困时就会节俭而善于审察
可小人却是截然相反
林邈并没有轻辱之意,恰恰还是存在教诲之心
薛庭儴却是一笑:“是故质的张而弓矢至焉,林木茂而斧斤至焉”
林邈用《苟子》之言教诲,薛庭儴同样是用《苟子》中的话对之,却因他断章取义,致使这句话全然失去了本来的意思而是变成了‘既然靶子已经立好,就不要怪箭矢会射来树木茂盛了,斧头自然也来了’
他的意思乃是君子再怎么修德行也无用,因为小人总是会宛如跗骨之蛆而来,而同样受伤害的还是君子
听到这种诡辩的解答,林邈瞠目结舌,半晌回不过来神
良久,他才有些感叹道:“你这孩子看似恭敬,实则大逆不道殊不知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总有一日会因恣意妄行,而引火烧身罢,如今你尚且年幼,老夫日后会好好教导你的”
薛庭儴心中的一句:所以我不是君子,而是小人啊这话还没说完,就迎来这么一句
难道说,难得他肆无忌惮恶行昭彰地将心底意思表明,不但没招来厌恶,反而让人觉得欣赏,要收他为弟子了?
这下轮到薛庭儴诧异了
见此,林邈露出一抹微笑:“待此事罢,为师的会好好教导于你”
这、这,他可以说不吗?
哪怕是睿智诡辩如薛庭儴,这会儿也有些晕了
他抿着嘴,顶了一句:“馆主此时应该上心的是如何自保”
这下轮林邈脸黑了
*
薛庭儴并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回号舍的路上,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那个梦境
之前他会那般问那老妪,恰恰是因为他梦里曾发生的一件事他其实是见过这老妪的,却因为当时并没有留心,再加上对方当时形容粗鄙,只是一眼即过直到这次他离得近了,才想起此人是谁
在那梦里,清河学馆曾死了一名学生,当时在学中引起很大的恐慌,却被众先生和馆主压制,学生们俱是不敢言
那个死了的学生便叫孙河,而不是孙鹤
孙鹤此名在薛庭儴的记忆中,是没有存在的而那梦里也没有发生这次的事,也可能是发生了他不知道,因为在那梦里,他因为排挤,一直形只影单,从不与他人交往
可恰恰就是这几件都微不足道的事凑在一起,薛庭儴才觉得内中肯定有蹊跷
具体到底是何蹊跷,他暂时也说不出来,却是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回到号舍后,毛八斗三人便围上来探问馆主叫他过去究竟,可是夸奖于他了
薛庭儴摸了摸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