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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三个字,曾文灵终究是将脾气按捺住了虽然不情愿,到底还是将朱丽娘那杯茶接了来
朱丽娘松了口气
她倒是不在乎茶是不是梅三郎亲自倒出来的反正茶水都是梅三郎亲手所泡,谁倒不一样?
只不过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时间,茶水许是不如刚才立刻倒出来纯香了
朱丽娘自顾自寻了个新茶杯,将里头最后一杯茶倒出来,慢慢品着
曾文灵哼笑道:“梅三郎待卫国公夫人可是不一般若是卫国公知晓了,还不知会怎样”
郦南溪莞尔
她算是瞧出了点门道来这位曾姑娘,好似很喜欢提起“卫国公”三个字?
就连称呼她,也是非要说“卫国公夫人”不可
郦南溪也不看她,只盯着眼前茶盏说道:“三郎请我吃茶,六爷倒是不会说什么反倒是曾姑娘这样咄咄逼人,六爷怕是会生气”
说罢,她看了曾文灵一眼
果不其然,曾文灵的脸色很不好看
郦南溪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些
朱丽娘欲开口说些什么,被梅江婉和柳平兰齐齐瞪了一眼后,她摸了摸鼻子,终是没有多语
梅江影垂眸不语,只偶尔抬眼看看郦南溪
待到郦南溪喝完茶,他当即起身,拂了拂衣衫下摆,“还请六奶奶帮我看看我的那些花”
说罢,梅江影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六奶奶肯来帮我查看花的异常之处,我感激不尽一杯清茶又算的了什么”
语毕,他含笑朝郦南溪做了个“请”的手势,与郦南溪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曾文灵这才晓得今日郦南溪是梅家请来的座上宾且,还是梅三郎的花出了事特意请来的
这就显得她刚才那些话十分无理取闹了
一时间曾文灵的脸色变了又变只是周围的女孩儿们都只顾着自己说话,没人再去搭理她
待到大家都吃完茶,梅江婉就和女孩儿们一起去暖香院
梅江婉对曾文灵心中不喜,不过,看到曾文灵说要往梅江影的那暖房去的时候,她也笑着答应下来
曾文灵在往前面行着
朱丽娘心中有愧,看梅江婉如此,颇为不解特意落后了些与梅江婉悄声道:“我带着她到处走一走随便消磨下时间就罢了何至于带她过去?”
梅江婉说道:“她只当她强于西西,所以心中不忿我倒是要她见识见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朱丽娘痛苦的捂住脸
柳平兰拉着她拼命往前走她只能踉踉跄跄跟上
到了暖香院的暖房外,众人往里一看,错愕不已,就也晓得了为什么梅江影这么着急把郦南溪叫来了
里面的花,种的是玫瑰,还有一种不知名的似是草又开了花的植株
只不过玫瑰已经大片死去而那植株,也凋谢了很多
不远处飘来的梅江影的声音显得无奈而又疑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请六奶奶帮忙解惑”
郦南溪一直低着头在凝神细看,一言不发梅江影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只静静看着她,也不去打扰
最终,郦南溪问道:“不知梅三公子从何取得了此物?”
她指着的,正是大家不认识的那种植株
梅江影说道:“往南边去的时候”顿了顿,又道:“为了将它弄来,我费了好些功夫”
“确实此物极其不好移植,梅公子能将它带来京城,着实不易”郦南溪颔首说道
梅江影面上的忧愁瞬间散去,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六奶奶认得它?”
“嗯”郦南溪说道:“此物名唤木犀草生长在热地不过,却不能和玫瑰同种”
梅江影大奇,“为何?”
“若是同种,玫瑰会让木犀草渐渐凋谢而木犀草临凋零前会散发出让玫瑰死去之物故而两者若是在一起,皆是不能活”
梅江影眉间微蹙,低头翻看
看着这样的情形,梅江婉原先心里存着的那点疑惑已经慢慢解开
三哥是最怕麻烦不过的性子平日里莫说救人了,就是让他去多管一点闲事、往那种情形下多看一眼,他都不乐意
但是昨儿听闻是重二老爷落水后,他却二话不说帮忙救人……
应当就是为了让西西帮他看花
想来也是除了西西,怕是没几个人能够知晓这些事情了
“西西懂的好多”梅江婉真心实意赞道:“我就不行”
“江婉自谦了”郦南溪握了她的手说道:“我精于花之一道,旁的却不见得如何厉害江婉只不过在这方面不如我关注的多而已”
梅江婉笑道:“改日我们玩别的”不过,她还有一事不明:“若那木犀草会散发致死之物,那为何旁的花没事?”
郦南溪晓得她的疑惑,解释道:“能让玫瑰死去之物,却对旁的花草无碍是以只这两者不能共存”
朱丽娘拊掌笑道:“西西好厉害”
柳平兰也在旁附和
只曾文灵脸色难看的瞧着这一幕,却半句话也插不上
此时事情已解,郦南溪不想再多待,站起身来与梅江影道:“三公子将两物分开便是分开种植,应是无碍了”
梅江影眉目舒展开,与她道谢
郦南溪这便和梅家兄妹道别准备离去
一来,是因为此间事了,再留下去看到不喜欢的人自己心里不舒坦
二来,她的小腹坠坠的,涨涨的,有些不适想回家歇着
梅江婉苦留不住,晓得今日郦南溪与那曾文灵相处不融洽,就拉了郦南溪的手说道:“过几日我给你下帖子再请你来,你可不许不来”
却不明说是哪一日,免得那曾文灵听了去
郦南溪晓得好友的意思,笑道:“那是自然江婉请我,我自然要来的”
语毕,她并未再多说什么,与大家道别而走
重廷川这天回到府里后,郦南溪正窝在榻上看书不过,他虽然进了屋,她却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主动搭理他
重廷川扬了扬眉,不过,他身上不太干净,还没收拾好,所以未曾多说什么,就钻进了净房去洗漱
待到出来后,重廷川发现郦南溪还是窝在榻上没动,甚至于不曾与以往那般含笑和他说几句话
他就有些好奇,主动过去挨着她坐了,笑问道:“什么书那么好看?”
好看到竟是比他还能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郦南溪也说不上那种感觉本来肚子涨涨的坠坠的就够不舒服了,偏一看到他就能想到那曾文灵提到“卫国公”三字时的模样……
郦南溪缩了缩身子
本来因为身体不适就不想说什么了,此刻心里愈发有些烦躁不肯理会他
重廷川怎肯让她这样下去,少不得磨着她一来二去的问个究竟
郦南溪被他绕着圈子七问八问的总算是露出了点苗头,“那曾文灵是怎么回事?”
重廷川听了这个名字,十分茫然,“什么曾文灵?”
“六爷当真不记得她了?”郦南溪哼道:“她可是记六爷记得很清楚”
郦南溪回来的路上细细想过,这才记起来,当日在庄家初次见到曾文灵的时候,曾文灵不只一次提起过卫国公班师回朝的盛景
但,盛景提到的颇少其实,还是提到卫国公多一些
联系到今日之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瞧见郦南溪那不开心的样子,重廷川有些了悟,搂了她低笑道:“我哪会知道她是谁?”
生怕自家小娇妻再生气,他忙又道:“我自始至终也不过只念过你一个罢了旁人我都没记住”
这番话来的突然,让郦南溪又是羞,又是心里甜蜜
她生怕重廷川看出她的暗中喜悦,忙起身下了榻,“我给六爷倒杯茶”
虽然心结好似揭开,但看着女孩儿没事人一样去做别的了,重廷川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儿
……总想再看一遍刚才她那不开心的模样好似别的人多看他一眼,她都心里不爽利一般
不过,西西说的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苦思冥想记不起对方的名字重廷川踱步到了郦南溪身边,索性说道:“那曾……曾家女,今儿对你说了什么?”
郦南溪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曾文灵,登时恼了,推了他一把,斜睨着他哼道:“六爷不是不记得她了?”
怎么还记得她姓曾?!
郦南溪恼了,重廷川却舒坦了
看到自家小妻子因了他而跟别人吃味儿,那滋味……
当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