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3)

,我不想和你分开”

    四姑娘的神色一下子柔和起来

    “傻姑娘”四姑娘笑着戳了戳她的脸颊,知道郦南溪说的是婚后不方便常见面了,就道:“姐妹俩说什么分开不分开?往后自然还是一般,时常见见就好了”

    虽然她这样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成了亲后相见的话怕是比较难了,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庄氏眼圈儿都红了,却还在笑,说道:“刚才老太太说五丫头什么?你们讲来听听”

    四姑娘就将那话说了

    庄氏恨声道:“那种黑心肠见不得旁人好的,任凭她去了哪家,也过不出好日子来”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郦南溪方才知晓,祖母、伯母们还有母亲最近在忙什么到了寺里后去求的又是什么姻缘

    ——家中女孩儿若要出嫁的话,需得按着序齿来她的婚期既已定下,其他几个年长女孩儿的婚事就得紧赶着来

    当初谁也没有料到竟会是最小的郦南溪得进国公府,因此都没太着急这事儿眼看着婚期定的时间距离现今太短,只剩下七个月了,这个可着实没法再拖

    思及此,庄氏不由得埋怨道:“国公爷也太不近人情了些明知西西小,却还赶得那么紧”

    郦南溪好心提醒道:“娘,这和我没关系,谁让他年纪太大了呢”

    庄氏本还有点哀戚,听了女儿这话不禁破涕为笑,不轻不重的拍了她一下,笑道:“有你这样的?还在嫌自家相公年纪大不成?”

    四姑娘推了推郦南溪,掩口笑道:“得亏了国公爷不在这里不然要气得退婚了也说不定”

    郦南溪本也是想让现在的气氛轻松一点,看母亲和姐姐开心,就也高兴起来

    一墙之隔的大树下

    高大男子听着亭中的笑语声,静默了会儿后,长腿一迈大跨着步子急急而去

    常安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他不时的看看重廷川,又不时的扭头回去看,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爷听闻姑娘出事,就派了好些人手来查探待到知晓是姑娘的姐姐有事,姑娘担忧,就又让所有人马去暗中帮忙,想方设法将郦府的家丁引到四姑娘所在的地方去不然的话,单凭那几个家丁,还是没那么大本事能在这样有拥挤的情形下迅速找到人的

    可当爷过来看姑娘的时候,偏偏听到姑娘在说什么大不大的……

    常安的心里,很有些忐忑

    只是爷不明说,他也不敢猜测爷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因为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郦老太太就没有继续再在寺里待下去,而是带着一众亲眷即刻回了京

    刚到家里不过一个多时辰,庆阳侯府致歉的两车物品随后而来都是名贵的药材与布料、食材

    虽说最吃亏的四姑娘是郦家人,但始作俑者亦是姓郦即便沈玮在其中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郦老太太也依然难以将过错推到沈家人身上故而只收了略微几样就让人将两车东西送了回去

    自那日起,郦家人基本上便没有再看到五姑娘老太太将她关到了院子里,不准她再出来,命她面壁思过三个月又请了严厉的教引嬷嬷来教她规矩

    郦南溪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偶尔几次听到大太太在朝老太太哭诉,说是五姑娘的手被打肿了,或者是五姑娘练仪态扭伤了脚,诸如此类

    但老太太依然不为所动,丝毫要将五姑娘放出来的意思都无

    庄氏对此颇有微词

    “老太太太过偏心”庄氏气道:“她不过是关上三个月就罢了,而我的西西还有竹姐儿差点就名声尽毁……这处置,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郦南溪也觉得老太太对此事的处理看似严厉实则放宽了手

    其实将五姑娘关在院子里,也是变相的在护着她不然的话,一旦她出了那个院子,怕是逃不过大哥二哥的处置

    四姑娘倒是想得开的多

    她挽了庄氏的手,笑道:“母亲可是忘了,祖母最是公正既是在这件事情上亏待了我们,想必其他事情上就会厚待一些”

    她这样一提,庄氏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

    最近都在操心孩子们的婚嫁事宜四房自是会给四姐儿择一门合适的老太太即便能在这个事情上给四姑娘帮一把,也顶多是多添些东西罢了,能有什么助益?

    明知女儿是在宽慰自己,庄氏就只能笑着说“是”

    虽然五姑娘被关了禁闭出不来,但是大房人依然脊背挺直的在府中行着据说是郦大少在国子监过的不错,交了几个身份尊贵的友人,能给五姑娘说一门极好的亲事

    听闻此事后,庄氏十分气愤因为五姑娘一个闺阁女子,再怎样“有计谋”,也不可能寻到那些外头的人来做那些腌臜事情势必是有男子暗中助她方才能够成事

    既和五姑娘关系密切时常见面,又能和外间联系的,非郦大少莫属了

    偏偏那些歹人被捉住送官后,一口咬定自己不过是进寺上香,并非有甚么意图,所以只能以扰乱秩序为由各打了二十大板将人放走根本寻不到把柄来证明郦大少的所作所为

    可惜的是郦四老爷不在不然的话,他定然会为孩子们出头

    庄氏就欲去寻兄长庄侍郎来帮忙

    就在她做好了准备去庄府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郦大少被国子监除了名且,他收拾东西出去之后,半路被人蒙了头痛打一顿,已然站不起来了,被家丁给抬回了郦府

    郦四少知晓这个事情后,即刻去寻了郦三少相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郦四少悄声道:“会不会和那一位有关系?”他朝国公府的方向指了指

    “只能是他了”郦三少沉声说道

    国子监并非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若是要将人裁去,需得有个缓冲的时间,查出那人的错处,评定出来,而后将消息发布出来

    虽然如今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扰乱国子监内秩序”,可谁都知道,这事儿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方才能够那么快成事

    旁人或许做不到,可卫国公不同

    他既是能在一夕之间将人送去国子监,就能在一夕之间将人弄出去

    思及此,郦四少不由得轻笑了下,“这‘扰乱秩序’一说,用的着实是妙”

    官府裁定那些歹人时候,因着没有有力证据,只能以“扰乱秩序”为由而打了他们板子

    如今郦大少被除名,亦是这个理由……

    不得不说,国公爷做事,还是挺合他心意的

    郦四少倾身问兄长,“你说,我们要不要见一见他,感谢他一下?”

    毕竟这事儿是郦家内部的事情姑且不论他这事儿做的好不好、对不对但他起码能有心想到惩治大房的人,来给西西出一口气这就够了

    郦三少沉吟许久后,终是点了头

    这一日,郦家遣了人来国公府,说是郦家的三少和四少初回京城,久闻国公爷盛名,想要请他吃个饭,见一见

    听闻郦家三少和四少想要和自己会面,重廷川就让常福过去问了声,对方何时有空得知对方说要看他的时间,以他的时间为准后,重廷川就将会见之日定在了三天后

    而后郦家回了消息,说是那日晌午见重廷川便让人去珍味阁吩咐了句,在那日留了一个雅间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重廷川就往锦绣阁去了趟

    往日的时候都是锦绣阁掌柜的去国公府里问重廷川意见,他给出简单几个要求后锦绣阁便开始给他制作

    如今听闻他亲自来了,锦绣阁掌柜的赶忙出来见他

    知晓重廷川是要选一套赴宴时候穿的衣裳,掌柜的就把阁中样式最好的几身衣裳拿了出来让他参考,问他想要个什么样子的,以便尽快做了决定后,即刻开始日夜赶制,这样两日后就也能够将新衣交到他的手上了

    因为以往的时候重廷川要的衣裳多是深色,以玄色为主,所以掌柜的这一次拿出来的也都是适合深色的款式与花式

    但,重廷川淡淡瞥过几眼后,剑眉轻轻蹙起手指叩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短促且急躁

    掌柜的不明所以,躬身而立,脊背上汗意渐显,静等他的吩咐

    许久后,叩击声终是淡了下来

    重廷川把手一拢,沉声问道:“平日里何种颜色所需最多?”

    掌柜的想了想,说道:“许是宝蓝色?华贵大方,既不会太过扎眼,又不会太过灰暗”

    重廷川兀自沉吟

    宝蓝?

    或许这种颜色能比玄色显得年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