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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倒还没甚感觉但是看到那一只镯子后,沈青宁的神色就微微变了,就问他:“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沈玮扬了扬下巴,“我赚来的”

    谁料沈青宁竟然动了怒

    “这分明是女子之物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赶快还回去!”沈青宁生怕旁边不远处的人听到,压低声音叱道:“你若是需要银子,我给你就是犯得着要旁人的东西?!”

    这个镯子一看就是年轻女子之物如果沈玮说是旁人给的,沈青宁或许还觉得是某家姑娘觉得沈玮可爱,赠与他的

    偏偏沈玮说的是“赚来的”,这就由不得他不怀疑

    沈玮听闻后不服气,高昂着下巴道:“人家愿意给我,你管得着吗?不过是给四姑娘传一句话罢了,那就需要那么紧张了”

    沈青宁本还在气头上,听闻“四姑娘”三个字却是脸色稍霁,眼睛恍惚了下,喃喃道:“哪个四姑娘”

    “就是你以前与我和妹妹提过几次的人啊”沈玮看着镯子上那尚算细致的纹路,喜滋滋的说道:“郦大学士家的四姑娘”

    听闻果然是她,再将那银镯子多看了几眼,沈青宁一把拉住沈玮,急切问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你与我说说!”

    沈玮看到二叔居然着了急,就将刚才的情况大致和他说了包括对方给了他个簪子、包括地方让他和四姑娘说的那些话

    “……她给我指了一个方向,说,让我把这话带给穿红色斗篷的那个姑娘”沈玮说道:“我走近了才发现是四姑娘”

    沈青宁听闻后大惊失色

    这分明就是旁人设了个圈套等着四姑娘去!

    “她刚才在哪里?”沈青宁急切问道:“就你寻到她的时候”

    “她是从那边离开的”沈玮大致描述了下当时四姑娘所在方位的特点,又道:“她走了后,我看她留了个妈妈在那里只不过那妈妈好像是七姑娘……”

    话还没说完,沈青宁已经跑着离远了

    沈玮暗叹口气,心说这二叔也太不稳重了这便将自己刚得的宝贝收好,晃着身体去殿内寻自家父亲了

    郦南溪到了和姐姐分别的地方后,远远的就在寻觅姐姐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有寻到只看见郭妈妈一个人在那边翘首以盼,似是在找寻什么

    金盏就在这便踮着脚使劲大幅度的挥了挥手

    郭妈妈四顾望着的时候看到了郦南溪,顿时万般的紧张和急切都消失了大半,整个人都放松许多

    刚才四姑娘离开的时候让她守在这里等七姑娘可是久不见七姑娘过来,她心中着急,很想即刻去找寻偏偏这里只她一个候着,想去寻姑娘,又怕姑娘过来的时候和她走岔了故而焦急万分也只能干站在这里等着

    因为周围有不少人,虽然看着距离不算远,却也挤来挤去足足走了好半晌方才碰面

    郦南溪刚才往这边行着的时候就发现了姐姐不在,连同姐姐身边的杨妈妈和两个丫鬟也不见了碰面后头一句便是问起了四姑娘的去处

    郭妈妈就将刚才那件事给说了出来,“……四姑娘离开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姑娘是等一等还是去寻四姑娘与太太?”

    郦南溪沉吟片刻后,忽地问道:“你说当时过来传话的是沈玮?”

    郭妈妈颔首道:“对若非相熟之人,四姑娘也不会这样容易就信了他更何况,他还拿着太太的发簪”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母亲这样谨慎的人,再怎样也不会随意就将发簪给了人除非是有很紧急的事情拖人去做

    “先去找到姐姐再说”郦南溪还是有些疑惑,沉吟着迈步前行只不过先去两个殿宇中的哪一个需得好好斟酌,莫要走岔了才好

    多年未曾回京,她对山明寺依然不甚熟悉,需得寻个僧人问一问

    就在这个时候,一人奋力的挤过人群匆匆而来他边用力挤着,边朝这里不住的招手,似是有很急的事情来寻而且,路上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没有留意到、不小心冲撞到了女眷的队列,好似是心中十分着急,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形

    身穿青衫,头戴方巾

    这身影很有些耳熟

    郦南溪不需思量就忽地想了起来,此人正是当时四姑娘裙摆被扯时那辆车子的车主,不由眉间微蹙

    她急着要去寻姐姐,自然没空去等待更何况她对这人着实没甚好的印象,故而不打算去理会他

    谁知她还没走开几步,那男子已经拼命冲到了她的跟前,身子微弯扶着膝盖不住喘息

    “四姑娘怕是有危险了”他如此说道

    郦南溪没料到一个陌生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但是,此人每次出现时的时机不恰当且行为怪异,又总是与姐姐有关系,故而她眉目陡然凌厉起来,低声质问道:“莫要多管闲事!我家姐之事,与你何干?!”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怀疑,沈青宁赶忙微微直起了身子朝她摆手,“你听我说我不是坏人我、我也不是歹人我不过是关心四姑娘罢了”

    他这话让郦南溪又气又恼

    “我姐姐镇日在家中不曾随意踏出家门,哪里需要你去挂牵了?”郦南溪怕旁人听闻他们的说话声对姐姐名声不好,故而将声音压低了呵斥道:“休要胡言乱语!再敢这样随意诋毁,我郦家定然饶不了你!”

    她这话却非平白无故说出

    母亲和三伯母都说过,这登徒子着实可恶,若是知晓了他是谁,定然不会放过他!

    听闻郦南溪一番话,沈青宁连连摆手,又不知从何辩解但这个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与她说,赶忙表明身份

    “你可知庆阳侯府?”沈青宁道:“沈青梓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郦南溪没料到他居然是庆阳侯府世子爷的胞弟不过,仔细回想一下,确实是有这么一位沈二少爷不过多年未曾联系过,她是真的记不起此人了

    她问沈青宁:“你可有凭证,证明你是沈家人?”

    沈青宁叹了口气道:“郦老太太与我家本是宗亲,你们原在京中时与我多有往来,只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几年过去怕是不记得了我若没记错的话,你姐姐儿时有一对小巧的翡翠马,做的活灵活现,曾经在大家玩耍的时候拿出来过”

    他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那对翡翠马后来被四姑娘拿去了江南,如今还在她屋子里搁着

    能够得见那对马的,想必是家中亲眷或是长辈好友,又或者是他们家中的孩子

    那他这身份就可信的多

    郦南溪刚刚点了头,沈青宁急急又与她道:“我也是听侄儿说起此事,觉得有些蹊跷,方才来寻四姑娘的”

    郦南溪刚才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此刻听了沈青宁所言,知晓他是沈国公府世子的胞弟之后,心下疑虑更甚,忙让他将事情说出

    沈青宁就将刚才沈玮那番话讲给郦南溪听

    郦南溪听闻后大惊失色

    姐姐这分明是受人算计了

    郦南溪越想越是心惊,暗道一声不好,与郭妈妈说道:“这事儿不妥,我们需得尽快找到姐姐才行”

    郭妈妈也认得沈玮,之前她确确实实看到了是沈玮来寻的四姑娘如今听了沈青宁的话后也有些心慌,连连说道:“姑娘看看如何是好,婢子一定听命行事”

    沈青宁看郭妈妈的意思好似她刚才就在这里,急急问道:“你可知四姑娘往哪里去了?”

    郭妈妈摇头道:“四姑娘和杨妈妈她们边走边商议,具体她们谁去了天王殿,谁去了三圣殿,婢子却是不晓得”

    沈青宁赶忙说道:“不如这样,我与你们分开而行我去一个殿宇,你们去另外一个倒是若是谁寻到了四姑娘,也好即刻劝她离开那处”

    就在郦南溪将要回答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朗笑

    有少年高声说道:“多谢兄台好意但,倘若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也无需你去寻来”

    郦南溪方才十分紧张此刻听闻这个声音后,且惊且喜,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随机侧身朝着声音来处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有两名少年相携而来

    他们身姿挺拔容貌清隽,长相有七八分相似

    两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稍大些的少年身穿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步履沉稳俊美无俦年少的那位则穿着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衫,笑容和煦仪态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