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督邮一怒(下)(1/3)

    五天后的傍晚,荀贞赴宴

    那天荀彧说要和一块儿,他没有答应,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不必两人同去荀彧挺不放心,他当时笑道:“郡人为我作歌:‘今有荀家乳虎’虎不食人已是万幸,难不成还能被人食了?文若不必担忧张常侍,天子呼为‘阿母’且等那夜,看这‘天子母侄’能否为伏虎之人”

    在荀彧面前他表现得很有自信,实际上,他还是有点忐忑的

    不是因为害怕张直,而是因为不知道张直的打算如果知道张直的打算,水来土掩就是,现在不知道,也就拿不出相应的对策正如那句话所说:未知的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张直早就和父母分家,搬出来独住了他家的宅子很大,高墙大院,占了半个里,院墙上饰以绮画丹漆之属,鲜艳夺目

    在他家门口,荀贞等被拦下了拦人的是一个看门的豪奴,二三十岁,绿帻青衣,腆胸突肚,站在台阶上,颐指气使地指着荀贞身后的程偃、小夏、小任等人,倨傲说道:“贵人之门,不进贱客门内的地不是奴役仆从可以踏上的家主今夜宴请的是北部督邮,不是婢子小人”

    荀贞心道:“下马威么?”站在台阶之下,抬眼瞧这豪奴落日挂在天边,把这豪奴和整个的张家都照得光灿灿的要是换个胆小的人,也许会佯装大怒,好趁机逃开这个鸿门宴荀贞不然,他既然来了,就不会中道而止现在走,更会惹人讥笑,还不如干脆不来

    为了万全计,除了程偃三人外,程偃手下的那队人也跟着来了程偃想道:“张直前几天在督邮舍外故意冲撞荀君,已是该死,今儿来赴他家的宴,又让恶奴在门口拦客!真是岂有此理”作为荀贞门下的宾客,主辱臣死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步跨上台阶,推搡这个豪奴,举拳欲殴,骂道:“为赴你家的宴,奉荀君令,我等舍刀带剑,足表敬意,而你这个竖奴还敢挡道?”

    荀贞令小夏、小任把程偃拉住他寻思想道:“既然不知道张直的打算,与其一开始就莽撞地硬碰硬,还不如先把姿态放低,以柔应之,暂避其锋芒所谓‘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等搞清了张直的安排,再伸展不迟”

    计议定了,他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就把他们都留在门外吧”令程偃手下的那队轻侠,“你们在门外里巷等我”叫程偃、小夏、小任,“你三人跟我进去”撩衣登阶,程偃、小夏、小任让开路,紧随其后,往院门中走

    余下诸人退到院门对面的墙边,握着剑柄,依墙而立,目注他们进去

    守门的豪奴仍不愿意,阻在门口,说道:“家主令:不许奴从入院”拿眼乜视程偃三人,意思是这三个人也是奴从,一样不许入内

    荀贞心道:“若只我一人进去,好汉难敌四手,倘若有个变故,岂不孤掌难鸣?”他可没傻到这份儿上,留下程偃那队人在外边可以,再留下程偃三人就不行了他轻轻地咳嗽一声

    程偃立刻勃然大怒,把剑从腰上取下,拿在手里,威胁这个豪奴,骂道:“死虏,欲死么?”抢在荀贞身前,撞开这个豪奴,大步往院中走

    看门的不止一个人,另外几个抱着膀子看笑话的壮奴见到程偃动粗,连忙拥上来,想把他拦在外边

    程偃一边半步也不停,只管往里闯,一边将宝剑半拔出鞘,喝问围上来的人:“虏辈,敢尔?”

    守门的张家诸奴不信他会拔剑,没当回事儿,继续蜂拥程偃怒道:“虏辈欲试剑锋么?”诸奴脚步顿了一顿

    程偃复又大喝:“又或虏辈是想令乃公发怒么?匹夫一怒,血流五步!”抽剑在手

    只听得“嘡啷、嘡啷”一片剑刃出鞘之声,诸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