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赏钱(1/3)

    荀贞两个都不想得罪,但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得罪一个总强过得罪两个,没奈何,只得答应周恂,出了院门,黄忠想不通,问道:“这位贵人怎么这样呢?”

    “……,大概他家风如此”

    黄忠没听懂荀贞也没再解释

    周恂的祖父周勰连续受了五六次的征命、辟举,皆推辞不受周恂的父亲也没有出仕祖父两代如此,他耳闻目染,难免会受到影响,加上当下宦官当道,党人禁锢,较之昔年梁冀当朝更为不如,他因此看不起因为受到一次辟举、就兴高采烈入京的袁奋也在情理之中

    黄忠做好了饭,陈褒帮手端入屋中院内院外都是人,不能再在院中吃用了

    一人一碗豆羹,两个麦饼,一碟腌菜,一碟豆酱,分用木椀、木盘盛着,放在竹制的矮脚食案之上饭菜远谈不上丰盛,但比起乡里中的贫苦人家,已经好到天上去了

    程偃饭量大,就着菜、酱,三两口将麦饼吃完,端起椀,跐溜跐溜地把豆羹喝个干干净净,抹抹嘴,朝别人案上的饭菜看去

    繁尚吃得慢,细嚼慢咽,像是故意勾引他似的,时不时拿起麦饼晃两晃程偃咽口唾液,恨恨地转开头,将木盘拿起,凑到嘴边,去/舔上边残留的酱、菜荀贞看不过去了,把自己的麦饼掰了一半,递给他,说道:“行了,行了给你这个吃吧,别舔了,……”忍了忍,一句话没说出来,“怎么跟狗似的”

    陈褒笑道:“荀君,你别搭理他每次都这样,吃完了自己的,就看别人”

    麦饼是用去麸的麦粉加水揉制蒸熟,黄忠总是一次性的蒸够一笥,现在吃的是三天前蒸的又凉又硬许母牙口不好,许季帮她掰成小块,泡入羹中

    羹是纯豆羹,没加任何佐料,不好喝麦饼和豆羹都没味道,佐食的便全靠酱和腌菜了许母甚喜吃酱,饼只吃了半个,腌菜也没怎么动,却几乎把酱全吃完了

    她见程偃狼吞虎咽的又将荀贞给他的半个饼吃掉,便把剩下的饼又给了他半个,剩下的一个分成两半,分别给了许季和荀贞程偃毫不推辞,接过就吃荀贞稍作推辞,她就不高兴起来,说道:“阿贞,你是嫌俺这个老婆子脏么?”

    “怎么会呢?您老人家这两天吃饭都少,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俺这把年龄了,还能吃多少东西?你们都是男儿丈夫,要吃饱才有力气”

    “行,行全听你的,阿母!”荀贞装出说不过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伸手将饼接住老太太高兴地笑了

    “薪烛”点燃得时间长了,呛鼻熏眼,等大家吃完饭,荀贞就安排住宿陈褒主动提出去堂屋看守武贵,荀贞不愿与太多人挤在一处睡,便决定与陈褒一起——武贵被绑得结结实实,丢在堂屋的地上,因讨厌他叫喊求饶,嘴也被堵上了

    陈褒拉了两条席子,自去铺在堂屋地上黄忠住的这屋,因有他经常打扫,比杜买等住的那屋子干净,便让了出来,请许母、许季住下诸人收拾好椀、盘,各去安歇

    ……

    临睡前,荀贞出门转了转

    留在院外的那些随从们在野地上升起了火,正热热闹闹地围在火堆边吃饭他们吃的也是饼,但菜就好得太多了,胃脯、肉酱等物,应该是从车中取出的至於后院中的周恂,早有奴婢在后院升火支釜,专门做饭——他们嫌弃亭中的厨房脏乱小,不乐意用

    虽然周恂、锦衣奴和最先问话的那个持矛骑奴或者清高,或者狗仗人势,或者倨傲,都没正眼看过荀贞,但并不代表周恂的随从、奴婢都是这样的人有人瞧见了荀贞,大声招呼:“亭长!吃过饭了么?要是没吃,过来一起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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