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邂逅(2/3)
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别来无恙?可曾到南宁一游?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小施主速速离去。”原来这一林大师记性甚好,他已经认出了朱磊。
朱磊点头。他知道,一林大师是在问他,他在落霞谷托朱磊带的话是否带到。
“大师,我早就见到过善能大师了。”朱磊说着,一步跨过公孙不智与那白衣总护法,站在一林大师跟前,对一林大师道:“后来,南宁王还到了王城,可惜,他的话没有人听得进,王城也被钺廊国破了。”
朱磊淡淡地一说,却让公孙不智和白衣总护法惊惧万分。原来,他两人见朱磊起步要到一林大师身边,都各自提气运功,要给朱磊一击。但见朱磊身形晃动,脚下九凝云迴步法,人已经从两人间走过,看上去好似闲庭漫步一般,他两人却连手都没来得及抬。放眼武林,能出右其上屈指可数。但两人又不肯相信眼前事实,眼前朱磊不过十几岁,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到如此地步。公孙不智见朱磊的身法,又盯朱磊看去,心道,难道是瀛洲岛上见过的那个男孩?
一林却没看出,只以为是公孙不智他们放了朱磊过来。“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来的正好,老衲正要麻烦你,请你再帮老衲带个话给南宁王。”
朱磊奇道:“大师,此去南宁城不过数月的路程,你难道不一起去吗?”
“呵呵,小施主,我倒是想去,但眼前这两位施主从大漠一只追我到这里,他们不肯放我走啊。”一林大师笑呵呵说道。
白衣护法“哼”了一声,道:“一林大师,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别连累了无辜。”他看了朱磊一眼,道:“这位小兄弟,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请便吧。”他见朱磊手拿宝剑,刚才又见朱磊露出奇异身法,更加心存忌惮。
一林大师却不理他,仍旧对朱磊道:“你告诉南宁王,请他派一支精兵,间落霞谷画洞给毁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白衣护法哈哈大笑:“老蠢驴,你还不知吧,偌大的中土,如今只剩下南宁城。那南宁城已经被围,破城是迟早的事。南宁王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兵给你?”
一林大师冷哼一声,却不理他。朱磊却道:“也不见得。北方的泉州至今仍是中土所属。”
那公孙不智在一旁一直盯着朱磊,闻听朱磊说到泉州,猛地一跃,一掌拍向朱磊胸口,脚下同时一脚,却是踢向朱磊下腹。朱磊见公孙不智身形一动,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却不闪避,伸手一挥,一掌将公孙不智的掌风带过,顺势将掌压下,掌边斩向公孙不智的脚裸。公孙不智将脚收回,一只手中银光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一柄软剑。就见他将软剑一抖,径向朱磊背上刺去。原来,他见朱磊背上背负一人,知道那是朱磊的薄弱之处,便出此阴招。
朱磊虽然身负绝世内力,但临敌经验并不多。见公孙不智要剑刺丑儿,忙将手中剑一横,搁挡公孙不智的软剑,脚下却上前一步,顺势起肘,撞向公孙不智的胸口。
就听“呛”地一声,布片四飞。跟着是一声闷哼,就见公孙不智飞身退出数十步远,而仍站在原地。
公孙不智一手捂着胸口,“咳咳”两声,一手指着朱磊骂道:“小贼,是你害死了我二哥!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先前见朱磊提到泉州之役,又见朱磊手中长剑以不包裹,心中已有几分狐疑,这才上前出招,一则试探朱磊武功,二则,他要看看朱磊手中长剑。这一动手,就被朱磊伤了,好在朱磊手下留情。但朱磊手中长剑上的包裹布也被公孙不智的软剑削碎,露出剑身上的七颗宝石来。
公孙不勇在泉州城外发的那根公孙毫针被朱磊挥剑弹回,正中公孙不勇的脖颈。公孙不勇坠马昏迷不醒。当晚,朱磊带泉州城士兵破了公孙不勇的军营,公孙不勇被手下兵将保护着逃回大本营。公孙晧和他的两个儿子闻讯赶了过来,那公孙不勇已经不行了。临死前,公孙不勇回光返照,竟苏醒了过来,才告诉他爹爹公孙晧和兄弟公孙不仁与公孙不智,伤他之人乃一小将,手中宝剑七星宝剑削铁如泥,万人军中勇猛无敌,以后遇到可要小心。说罢,毙命营中。公孙不智刚才出招,正是要证实朱磊是不是二哥公孙不勇说的那个小将。
朱磊自从与西嘲风交过手以后,现在已不将公孙不智放在眼里。见公孙不智开口骂自己,便淡然说道:“你们一家都投靠钺廊国,还带兵残害中土百姓,那是背叛的祖宗。公孙不智那是死在你公孙家的毫针下,那是死有余辜。我劝你赶紧放下屠刀,回到海岛安心度日吧。”
公孙不智被朱磊一通抢白,更加恼怒,喝道:“小贼,拿命来!”单脚一点,右手软剑,左手成掌,扑向朱磊。
白衣总护法见状,仰头长啸,也跟了上来,手中已经多了两柄形状怪异的短剑,正是所谓的重生教的神器。
一林大师闻听白衣护法的长啸声,脸色徒变,当下将双掌一撮,抢在朱磊身前,道:“孩子,你快走,再有片刻,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朱磊却不听他,脚下一滑,已经在一林大师抢到前面,也是右手剑舞,迎向公孙不智的软剑,左手却是双指并拢,点向公孙不智的左手劳宫穴。公孙不智左手收回,右手一抖,手中软剑竟向蛇儿一般,缠住朱磊的宝剑,剑尖却刺向朱磊握剑的手指。
朱磊一惊,他自与人交手,从未见过如此怪招。惊慌之下,松开宝剑。但朱磊四脉奇功在身,反应奇快,马上揉身贴上公孙不智。
公孙不智见一招就将朱磊手中宝剑夺下,心里暗自得意。正要将宝剑收回手中,却见眼前人影一闪,还未看清,就觉手臂“曲池”和“偏历”穴一麻,手一松,不但刚夺来的宝剑落地,就连自己的软剑也离开了手。再一看,朱磊手中拿着自己的软剑,正端详着。
公孙不智又惊又怕。刚才自己连朱磊的人影也没看见,就被朱磊欺入怀中,施展了小擒拿,将剑夺走,又闪到一旁拿着软剑查看,浑没将他公孙不智放在眼里,好像刚才是与小孩儿耍玩一般。公孙不智怒火中烧,却不敢再上前。刚才朱磊若是手中带剑,或者给他公孙不智一掌,他公孙不智此时恐怕已经要倒在地上了。
朱磊从没见到过如此柔软的剑,拿在手上端详。但那白衣护法此时已挥掌拍到。朱磊头也没抬,将手中宝剑一横,剑尖正对白衣护法掌心。白衣护法大惊,忙撤掌跳了回去。
一林大师在一旁目瞪口呆。他本是要上前帮朱磊,却没想到朱磊轻飘飘地,数招就将对面两人击退,还卸了公孙不智的软剑。公孙不智与总护法从大漠追他到此,一路上他们数次交手,一林大师虽然得以逃脱,但每次都忽轻忽重地受了伤。好不容易逃过王城,但仍没摆脱公孙不智和白衣总护法。一林大师知道这里有座军营,便逃了进来,想先藏一藏,可是,仍被公孙不智截住。待一林见到朱磊,他就想请朱磊带信回南宁,自己拼上一条命,挡住公孙不智他们俩。可没想到,朱磊的武功之高,就是他一林练了这么多年武,也没见过朱磊这样的武功招式。他却不知,此时的朱磊玄关已开,天地亲和,阴阳相溶,全身奇经八脉已通,又兼四脉奇功护体,对手的一招一式,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当世三大高手的内力输与了朱磊,当今世上,能独自与朱磊一战的人已经没有了。
朱磊将软剑在一林大师面前一抖,笑道:“一林大师,你看,这剑是什么做的,这样软?好生奇怪。嘿嘿,给我练灵蛇剑法倒是正合适。”全没将公孙不智和白衣护法放在眼中。
一林大师惊愕道:“原来小施主身负盖世武功!如此最好!我们赶紧走吧,若再迟了,只怕麻烦大了。”
朱磊心道,能有什么麻烦?就眼前这两人吗?刚才自己已经见识到他们的武功,就是他们两人同时上来,自己也不惧怕。
但一林大师却神色焦急,道:“小施主,听我一言,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一林大师话音未落,朱磊耳中听得“咽呜”声响起,声音低沉刺耳。转头看去,但见白衣护法嘴边短箫,正中吹奏。朱磊猛地想起在瀛洲岛上劫杀总护法时的情景,当时,这个总护法身旁有四个白衣人,也是吹着笛箫,指挥那些僵尸战士冲杀。要不是自己出手杀了那四个吹箫的白衣人,姬先生的军队恐怕就要溃败。“难道这里也有僵尸战士?”朱磊左右张望。
一林大师脸色突变,上前一把拉住朱磊,惊恐道:“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四周突然出现十多个黑衣人。凛冽寒风下,那些黑衣人都是一席单衣。
“唉,来不及啦!”一林大师叹了一声,颤抖地说道:“孩子,一会儿动手,你想办法跑吧。”
朱磊不知道一林大师为何这般害怕。再看那些黑衣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手中也是各拿兵器,有弯刀,有长剑,还有人手中长棍,更有人赤手空拳。
箫声忽停。白衣护法冷笑一声:“小子,赶紧抛下宝剑,本护法饶你们一死。否则,哼!”
朱磊疑惑地向一林大师望去。一林大师手指那些人,叹道:“小施主,你看,可有你认得的?”
朱磊定睛细看,果见有人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一林手指一人:“你看,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