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身之迷(2/3)
荣,唉,老身也被他蒙蔽了,何况辟儿智慧有限,又刚愎自用,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老太太神色黯然,缓缓坐了下来:“张公公,老身本是不想活了,你救老身来此,老身只得苟且活着。也难为你,竟将这孩子招来安慰老身。唉,其实,自从王朝被破,老身的心也死了。”
张公公又“噗通”跪地,叩头道:“老祖宗,这孩子真的是麒麟儿!上次老奴欺骗了你。”说着,张公公跪爬两步,来到朱磊身后,道:“孩子,请你忍耐片刻。”
张公公说着话,要将朱磊裤子扒下。朱磊惊问:“张老伯,你要做什么?”朱磊伸手想拦,但见张公公衰老的脸上那双乞求的眼神,又把手缩了回来。
张公公褪下朱磊臀后裤子,哽咽着想老太太道:“老祖宗,你看,这是什么?”
老太太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凑上来端详朱磊臀后一番,又将朱磊拉到门前,伸手在朱磊臀后摸了摸,一把将朱磊抱住:“果然是麒麟儿!我苦命的孩子!”呜呜大哭起来。
朱磊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上长了什么。更不知麒麟儿是谁。朱磊任由老太太抱住哭了一阵,才道:“老奶奶,你认错人了,我叫朱磊,不是你说的麒麟儿。”
老奶奶伸手抚摸朱磊的脸:“错不了,你姓朱,就更错不了。”又拉上朱磊的手,“来,到奶奶这儿来。”将朱磊拉坐在身边,左右端详:“象,像极了。张公公,上次在朝上,我隔着珠帘看见这孩子,以为是小安平王呢,一惊之下,手中茶碗也掉落地下。”说着,又伸手抚摸朱磊。
朱磊大是尴尬,扭头看看张公公,道:“张公公,你们人错人了。”
“恭喜老祖宗。”张公公给老太太抱拳道:“老祖宗,老奴还要求您老人家恕罪!”
“唉,都什么时候了,张公公,我如何治罪于你?谢你还来不及呐。可是,张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长叹一声,又道:“张公公,你告诉我,麒麟儿怎么会在南宁王那里?是不是你一直知情,瞒着我?”
张公公又曲膝跪下:“老奴不敢!只是,当初接麒麟儿来王城,那是老奴亲手操办的。”
“嗯,这件事是我派你去做的,”老太太眯着眼,想了一下,又问道:“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蹊跷,你一直瞒着我?你快起来,说给我听,我自是不会怪罪于你。”
张公公起身,又关上门,这才坐下,道:“老祖宗,此事算来,也有十五、六年多了吧?”
“唉,再过两个月,整整十六年了。每年那个时候,我就想起麒麟儿,整夜地睡不着觉啊。”老太太叹息一声,见朱磊满脸迷惑,便对张公公道:“公公,你一定有许多事瞒着我。正好麒麟儿也被蒙在鼓里,你就一并说了吧,让我一起听听。”
“是!老祖宗。”张公公拱手,道:“老祖宗,可记得十六年前,安平王派人来王朝报喜?”
十六年前的一个早晨,王朝早朝。老太太坐在王座的后面,前面有帷帐挡着,王座却空着。
“丞相,各家大臣,要是没什么事,就退朝吧。”那时候的老太太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说话的精气也足,字字清晰。
“是!老国太。”丞相出列,躬身施礼。那时候的丞相看上去也不过六十多岁,腹挺背拔,中气十足。
众大臣正要退朝,却听朝廷下有人高喊:“报!安平王有报,安平王妃昨夜产下一子,特来报喜,并奏请国太赐名。”
“哦?”老国太一下子从帘幕后出来,站在王座旁:“快把奏章拿来,我看看。”
有人将奏章递了上来。老国太喜道:“老丞相,各位大臣,安平王妃昨夜产下麒麟儿!王国之喜呵!王国之喜啊!”
众大臣齐声道贺。
老丞相上前道:“老国太,能否将喜奏给老臣一阅?”
有人将奏章递给了老丞相。老丞相看罢奏章,也贺道:“恭喜老国太,此乃我王朝之喜,当举国欢庆。只是,”老丞相沉吟不语。
“哦?老丞相,只是什么?”老国太问道。
“老国太在上,请恕老臣无礼。”老丞相躬身说着,却不待老国太回话,老丞相又说道:“老国太,国王久病卧床,朝廷内外皆知的事。眼前国王更是不省人事,虽然朝上禁止议论此事,但难保大臣们不在外议论。安平王虽然远居南海,可他在朝中朋党甚多,怎么可能不知此事?何况,安平王对老国太一直心怀不瞒,他怎么会告诉老国太,安平王妃生了个麒麟儿之事?此事大有思疑之处。”
“嗯,”老国太点头思虑道:“那,老丞相,你看此事如何处置?如果真是麒麟儿,我是非要抱回来的!”
老丞相略一思忖,道:“老国太,我看,不如先派一人前去道贺。待弄清楚了,再视情况而定。”
老国太沉声片刻,点头道:“也好,老丞相,请你拟旨,就说我想看看麒麟儿,令安平王妃见旨后速带麒麟儿回朝。”又转身向一旁的张公公道:“张公公,你这就去内政府,取些上好的珠宝,明日一早就上路吧。到了南海,你见机行事,如果真的是麒麟儿,你一定要将他带回来。”
海南郡远离王城。张公公虽是一路快马,却仍走了有三个月之久。这日,张公公到了海南城,径直来到安平王府前。有门客进府通报,安平王匆匆出来迎接张公公。
安平王手拉张公公进府,两人并肩说笑,原来他们早就熟识。当晚,安平王摆宴相迎。张公公坐定,问道:“王爷,朱二侠呢?”
“朱二弟吗?一早外出公干了,估计明日回来。”安平王把酒相劝:“张公公,不知张公公此来有何公干?”
“呵呵,”张公公笑道:“老国太听说安平王喜得麒麟儿,特派老奴前来祝贺。”说着,张公公拿出珠宝递给安平王。
安平王接过珠宝,正想跪谢,却被张公公拉住:“哎,王爷,这里又不是朝廷,我们就不要讲究这些了。”顿了一下,又道:“王爷,能不能把麒麟儿抱来,让老奴沾沾喜气。”
“麒麟儿?”安平王起身道:“张公公,我正要问你,朝廷是怎么知道小王子降生的?哪有麒麟儿啊?”
张公公神色惊愕,正要相告,就听门外玉珂鸣清,翠佩戛金,随声进来两位夫人。其中一位夫人怀抱婴儿,进了门,见到张公公,先是一愣,随即喜道:“张公公,是不是老祖宗让你来的?”
张公公慌忙离席,跪地相迎:“老奴拜见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忙将张公公让起身:“张公公,你大老远地来,就不要这么多礼节了。”
安平王脸色难看,冷声向郡主娘娘问道:“这么说,是你擅动奏章,向王朝禀告的小王子之事?”
“是啊,安平王生子,当然要禀告王朝。我见你公务繁忙,所以就代你上了奏章啦。”郡主娘娘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安平王手指郡主娘娘,气得一时语塞。
“我怎么啦?”郡主娘娘将手中婴儿交与一旁女子:“我生了儿子,告诉我姑奶,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姑奶知道了我生的是麒麟儿,肯定会招我们回王城。你难道想一辈子待在这蛮荒之地不成?”她说的姑奶,便是当朝老国太。
“哼!你擅动奏章,本王定当处置!”安平王被自己妻子一阵抢白,更加恼怒,当下将脸一沉。
“来呀,你上家法来处置我!”郡主上前一步,也针锋相对。
一旁的女子忙拦住了郡主:“大哥,嫂子,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王城的客人在一旁呢。”
张公公见状,忙手扶安平王坐下。安平王深叹一口气,端酒送仰头喝尽,才又站起身,对张公公道:“张公公,见笑了,”手指女子怀中的婴儿:“这就是麒麟儿,已经四个多月了。”又指着那女子道:“这位是朱二弟的新婚妻子。”
张公公打量了那女子,喜道:“原来朱二弟已经结婚!恭喜恭喜啊!”
那女子羞涩一笑,却没回话。安平王道:“弟妹,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这一桌酒席吃的甚是无味。席间,安平王尽拣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对朝中的事只字不提。张公公原想在席间将圣旨拿出,但见安平王与郡主的之间的不快,席间也就没说什么。第二日上,张公公想传旨,又见安平王与郡主都沉着脸,便又将传旨的事往后搁了一搁。
“唉,安平王心里一直忌恨于我,连生孩子这事,也要瞒我。”老国太听到此,插话道。
“安平王怎敢忌恨您,老祖宗?我后来听安平王说,他只是不想让王朝知道,他生的是麒麟儿。那会儿正想法子,怎么禀告王朝呢。”张公公安慰老国太。
朱磊仍是一脸的疑惑。老国太手拉朱磊,对张公公道:“唉,安平王终究是忌恨于我,这也难怪他。”
“不是这样的,老祖宗。我听安平王说过,老祖宗虽不喜欢他,但他终究是老祖宗的孙儿。安平王担心的是国王和老丞相。”张公公安慰老老国太。
“唉,你不要安慰我了,张公公。不经事不知别人心啊。这些日子,我多在想,当初,要是选安平王刘琪继承了王位,也许,王国就不会落到今日地步。”
张公公低头不语,良久,才道:“老祖宗,事到如今,我就全说了吧。安平王担心麒麟儿回到王朝,会被老丞相和小国王下毒手,所以,麒麟儿生下来以后,安平之所以一直没有禀报,他是在想着两全之策,没想到郡主思归心切,私下上了奏章。”
老国太听了也是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道:“本来国王之位应该是安平王继任。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