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芙蓉山庄(2/3)

胸口。



    朱磊见一道剑光直奔自己而来,忙将手中宝剑一抖,将公孙不勇长剑击落。但觉又有一道蓝莹莹的光芒尾随在长剑后,直奔自己胸口。朱磊暗道不好,危急中曲左手,伸指一弹,正弹中那道蓝光。就听公孙不勇“哎呀”一声,落在马下。



    公孙不勇弹出的正是“公孙毫针”。当初,公孙晧共炼制了三枚“公孙毫针”,分别给了公孙三兄弟。公孙不智用毫针伤了轩辕劲,取出后被南宫诚毁去,其他两枚在公孙不仁和公孙不勇身上。今日,公孙不勇见朱磊勇猛无比,便弹出毫针,想要了朱磊性命。但朱磊玄功已成,“四脉”连接全身经脉,身上肌肤敏感,见到蓝莹莹的毫针直奔胸口,便伸指弹出。他本没练过弹指神功,但他全是真气充沛,弹击之准,力道之大,就是会弹指神功的武林高手也是不及。那“公孙毫针”被弹回,正中公孙不勇的颈部,公孙不勇才“哎呀”一声掉落马下。



    钺廊国的士兵见主帅落马,一齐涌上,将公孙不勇救回,其他士兵又将朱磊围住。朱磊见状,知道已经不可能再击杀公孙不勇了,“唉,真是功亏一篑。”



    其实,他冲入敌阵,击杀公孙不勇,只是凭着一时的勇气。他见战场情势危急,又见士兵伤亡过重,想到了擒贼先擒王之说,这才在毁了大多数云梯之后,冒险闯进敌阵,击杀公孙不勇。要是在平时和公孙不勇交手,朱磊只怕未交手,心里先要秫一成,出招也要谨慎许多。



    谭总兵在城头看得真切,见敌军主帅倒下马,敌阵已乱,但朱磊却仍陷落在敌阵中,便将刀一挥,呼喊着又冲了下去。城头上的士兵也被朱磊的英勇所感染,紧跟谭总兵冲了下去。



    然而,钺廊国的军队训练有素,却是以铁甲兵断后,弓箭兵掩护,一步步撤回了大营。



    谭总兵见朱磊浑身是血,手持宝剑兀自狂舞,数丈之内剑气冷煞,四周断臂残肢,尸体横陈。



    “兄弟!兄弟!敌军撤了!”谭总兵急得大叫,却近不了身。但朱磊却似没听见一般,仍旧挥剑不止。



    谭总兵大急,伸手操起地上长枪,往剑气圈内一送,长枪顿时断作两截。谭总兵又拾起数十支长枪扔了剑气圈内,但仍被朱磊长剑削断。朱磊确是神智模糊。他被铁甲兵阵围困,挥剑舞成剑气圈,但见刀枪齐断,断臂乱飞,血光四溅。他一心想着守卫泉州城,又见四周尽是敌军,自己几次要跃出敌阵,但都被刀剑封住头顶。朱磊一横心,心道,唯有拼死了,能杀一个就是一个吧。当下闭眼舞剑,渐渐地杀得神智模糊。也不知多久,朱磊精疲力竭,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谭总兵虎目含泪,上前抱起朱磊,飞快地退回城内。



    谭总兵将朱磊放在床上,见朱磊周身是伤,像血人一般。谭总兵急得大叫:“快去将城内所有的大夫全请来!速去。”



    不多时,城内大夫齐来。众大夫围着朱磊,有点说朱磊身受重伤,命不留久,有点说朱磊气衰力竭,只怕不能醒来。谭总兵大怒,拔刀砍在桌上:“你们这群庸医,这位兄弟是泉州城的保护神,你们要是救不了他,就一起陪他吧!”言下之意,他们要是救不了朱磊,要了群医性命。



    众大夫忙碌起来,有人回家取来千年人参,有人取来百年雪蛤。这些都是救命之药,众人忙着给朱磊灌下。



    其实,当时朱磊只顾舞剑拒敌,周身真气渐渐聚于胸口“紫宫”与“膻中”之间,他神智模糊,便不再迎导内气,那内息越聚越多,带谭总兵救他时,那内息突冲“神庭”,人一下子昏厥了过去。忽又赶紧一阵热流流进腹内,丹田气被激气,周身气息又转了开来。忽又觉得一阵清凉进腹,周身舒适,如沐春风。内息流转了几个周天,朱磊突地坐起,大叫:“守住城墙!守住城墙!”



    众医家高兴。谭总兵上前一把保住朱磊:“小兄弟,你可急死我啦!”



    朱磊这才清醒过来。见众人围住自己,忙问谭总兵:“谭大人,钺廊国的士兵退了吗?”



    “小兄弟,你不要再叫我谭大人了。你要是不嫌弃,你我就兄弟相称。”谭总兵见朱磊醒来,泪水都要流出来。



    朱磊点头:“谭大哥,钺廊国的军队退了吗?”



    “退了,小兄弟!”谭总兵听到朱磊喊他大哥,心情激动:“你知道吗?那钺廊国的统帅伤在你的剑下,他们全退回大营了!我已经命人抓紧时间,修补城墙,准备再战。”



    朱磊闻听,忙起身,却被谭总兵一把按住:“兄弟,你浑身是伤,好好歇歇,城防的事,让我来办。”



    朱磊这才见到自己的胸背处被纱布绑着。朱磊运气又转了一周天,见气息顺畅,知道守的是皮肉伤,并无大碍,便道:“谭大哥,我这是皮肉伤,不碍事。当下还是退敌要紧。”说着,站了起来。



    谭总兵见拦不住朱磊,便和朱磊一起来到城墙上。士兵和百姓们正在修理城墙,见到朱磊,都投以敬仰的眼光。朱磊望着钺廊国的大营沉思,心道,自己的剑并未伤到公孙不勇,他却跌下了马?难道是公孙毫针被自己弹了回去,正好伤到了他?抑或是公孙不勇的计策?不像,公孙不勇勇猛好斗,决不会装着受伤,看来,他定是被毫针伤到了,如果真的如此,那钺廊国的军心定然受到影响。军心不稳,正是奇袭的好机会,也不用等到明天晚上了。朱磊想到此,对谭总兵道:“谭大哥,我们今夜反攻,让能上阵的全都上阵,定能退敌。”



    谭总兵对朱磊言听计从,道“好,兄弟,你说怎么办?”



    朱磊分析的一点也不错。公孙不勇撤回营帐,不多时,便昏迷不醒。原来,那公孙毫针被朱磊弹回,正中公孙不勇的颈部。本来,公孙毫针上的毒性发着要在几天以后,但凑巧的是,公孙不勇中的毫针正在颈部血脉上,那毫针随着血脉流进大脑,公孙不勇回到大营便昏了过去,钺廊国的军兵群龙无首,顿时慌乱起来。有将官一边派人将军情上报,一边安稳军心。所以,整个下午,钺廊国再也没组织攻城。



    是夜,朱磊挑选了五十名精壮士兵,身背弯弓,囊带火箭,手拿军刀,从东门潜出,绕到钺廊国的军营北边伏下。子夜一过,北风劲吹。“天助我也!”朱磊暗喜,带人摸上去,一声令下,火箭划过夜空,飞射进钺廊国的军营。火箭订在营帐上,点燃营帐,火借风势,顿时,钺廊国的大营一片火海。朱磊又带士兵杀向马嘶,将战马放出,那战马在军营中乱窜,军营内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几乎同时,大营外又响起一片喊杀声,却是谭总兵带着士兵杀了过来。钺廊国的军士此时已经无心恋战,护着公孙不勇往后退。泉州军兵一阵追杀。此役大获全胜,缴获军械无数。钺廊国的军队十停损之七、八。



    “唉,都是无辜的生命。”朱磊望着晨曦下尸首遍地,默默无语,只是在心里叹息。



    “嗨!兄弟,我们大获全胜,今后数月,他们是没有力量再攻了。”谭总兵兴高采烈。



    朱磊点头:“谭大哥,你抓紧时间整顿军务,我们就此别过!”说着,朱磊要过一匹战马。



    “兄弟,你这就要走吗?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呢。”谭总兵这才见到朱磊身上背着包袱。原来朱磊见大势已定,便回城拿来包袱,找到谭总兵告别。谭总兵也知道留不住朱磊。



    朱磊点头:“谭大哥,将这些弩车和投石车拉回去找人复制,这些东西可抵百名士兵。我此去,若是能说服朝廷出兵救泉州,那时,泉州就是插在敌后的利剑。”



    谭总兵懂得兵法,对朱磊的分析佩服得五体投地。当下,谭总兵抱拳:“小兄弟,一路走好!”



    朱磊也一抱拳,拨马就走。跑不多远,就听谭总兵在背后喊道:“兄弟,你尊姓大名?”原来,这些天来,他连朱磊的姓名都没问。



    “朱磊!”朱磊回道,仍旧策马奔去。那些打扫战场的士兵百姓,都知道,这些天来,泉州城之所以得以保全,全仗着一个小伙子出谋划策,帮助谭总兵守城。日间朱磊一人毁云梯,又杀入敌阵中,以一敌百,是大家都亲眼见到的,心里都对朱磊敬如天神。此刻,闻听朱磊要离去,都登上附近小山包,目送他们心中的英雄离去。直到朱磊消失在朝阳下,仍有不少士兵在眺望。此后,这座山就叫面望山,便是为了纪念朱磊离去而起的山名。据说,至今山上有一块巨石,石上有数十个脚印,便是那天早晨人们践踏留下的。



    朱磊打马一路狂奔,见到城镇便绕开。路上若是见到钺廊国的军队,朱磊也是远远躲避。一奔就是数月,天气也越发的寒冷。这一路上萧条冷落,除了来往的军兵马队,少见人的踪迹。路边的村庄多是断壁残垣,残尸暴野。朱磊想着数年前,随哑奴去大漠,一路上城镇繁华,村庄喧闹,百姓生活的何等自在悠闲,数年过后,这里却死气沉沉,满目疮痍。“唉,打起仗来,受苦受难的全是百姓。”朱磊心里暗叹,“为什么西嘲风这些人好端端地要打仗?”朱磊想着,见路边不远处有人家,便策马走了过去。



    “奶奶呀,我肚子饿了。”却是一个孩童的声音。



    “你爹爹出去找东西了,马上就回来,再忍忍。”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



    朱磊下马,推门进屋。见一位老奶奶搂着一个小男孩,惊恐地望着自己。朱磊笑了笑,问道:“老奶奶,可有口热水?”他骑了一天的马,口干舌燥。



    老奶奶见他并无恶意,忙道:“有,有,我这就给你烧去。”说着,起身到灶后,点火给朱磊烧水。



    朱磊道了声谢,解下包袱,拿了一块面饼。正准备吃,却见那男孩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手里的面饼。朱磊忙将面饼递给他。小男孩接过饼,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临近黄昏,屋外又进来一个老人。老奶奶见老人两手空空,轻叹一声,端一碗热茶给老人。老人看了一眼朱磊,也没说话,只是埋头喝水。老人连着喝了两碗,叹息一声,道:“早点睡吧。”



    朱磊奇怪,怎么这家人不吃晚饭了呢?见小男孩狼吞虎咽自己给的一块面饼,马上明白,这家人断粮了。朱磊解开包袱,给两个老人分别拿了一块面饼。老奶奶接过,却没吃,老爹却推辞了,道:“你还得赶路,还是你路上吃吧。”他在外面见到朱磊的马匹,知道朱磊是过路人。



    朱磊问道:“老爷爷,你们没有吃的了,怎么还在这里,等着挨饿呢?”



    老爹“唉”声叹道:“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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