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解脱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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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难道是自己投出的那一剑伤到了他?”朱磊深吸一口气,内息流畅,知道没有受到内伤,心放下大半。又伸手在胸口按了几下,只有一处疼痛难忍,知道是那儿的肋骨断了。他习学医术,知道虽然肋骨被打断,却并无大碍。朱磊见金灵梓仍躺在木屋门口动也不动,忙慢慢走近查看,见金灵梓胸口一滩鲜血,那短剑穿胸而过,只有短剑的剑柄露在外面。朱磊惊慌上前,伸手探脉,觉得还有脉动。朱磊半扶起金灵梓,叫道:“金灵梓大哥,金灵梓大哥。”
半饷,金灵梓睁开眼,双目无神,望着朱磊道:“谢谢你,小兄弟。”
朱磊见金灵梓白皙的脸色一点血色也没有,双目无神,朱磊眼泪都要掉下来,哽咽道:“金灵梓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金灵梓歪头看着朱磊:“我不怪你,小兄弟。谢谢你,你让我解脱了。”
朱磊却不知金灵梓要谢他什么,慌忙从木榻上捡起草药,胡乱撕碎要往金灵梓的伤口上压。但那柄短剑插在金灵梓胸口,朱磊却不敢拔出来。他知道,短剑一拔,金灵梓将立时身亡。
金灵梓见朱磊试图救他,摇摇头,道:“小兄弟,你听我说几句话。”
朱磊“嗯”了一声,停住手。金灵梓道:“小兄弟,以后,千万别看女人的眼睛,尤其是在月夜。”
朱磊也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知道他去时不多,便顺着他,点点头。金灵梓咳咳两声,嘴角带血,双眼却看天,也不知在想什么,又道:“女人在月下的眼神,最是无邪清纯,也最骗人,千万不要被骗了。”
朱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用衣角擦尽金灵梓嘴角鲜血。金灵梓轻嘘一口气,又道:“那一晚,你的眼神和月光一样明亮透澈,你笑了,双目像弯月。我不敢看你,你却伸出双手拉着我。那一双手指,似葱玉般洁白娇柔。你还说,我的手指和你的手指一样,让人疼爱。”
朱磊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削断他两根手指,惹得他怒气冲天,连脸也变了形,原来他那么看重他的手指。
“你夜夜来陪我读书,练功。那些日子,我的武功突飞猛进,连师兄也感到惊奇。他们怎么知道,是你在点拨我。有你在我身边,我练功的兴致也高。你还陪我读书,你要看《东瀛志异》,我给你看就是了,为什么要骗我到大漠来?害得我做了背信弃义的小人。师兄,我对不起你们。”
金灵梓说着,眼角流下几滴泪水。朱磊也不知他说的是谁,见他脉搏越来越细,有心阻止他不要说话,但知道他来时不多,便静静地半抱着他。
“唉,”金灵梓叹了口气,又道:“这也怪不得你,只怪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你。你可知道,我是全身心地爱着你,就算你和沈一萍,还有你的师兄有什么往来,我也不计较你。但是,你为什么那么快就厌了我,让我到这森林里来一守就是几个月?”
“因为她是无耻的****、贱人!”
朱磊闻听,忙低头查看,透过木逢,朝木榻下一望,原来芸儿已经醒来,双眼扑闪着,怒骂道。朱磊却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不许你侮辱她。”金灵梓有气无力地说道。
“哼!我侮辱她了吗?她是不是又有了新面首了?哈哈,把你抛弃了吧!”芸儿在木屋下尖刻地说道。
“你!”金灵梓一急,嘴里又吐出一口血来。朱磊忙道:“芸儿姐姐,他不行了,你不要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那个贱人先是和他师兄苟合,害死了我师傅和师姐。后来,又从中土引诱你们这些年轻的武术名家,学了你们的武功,玩弄你们,等她玩厌了,又将你们一脚踢开,是也不是?她不是贱人又是什么?”芸儿仍是一通骂。朱磊这才知道,她骂的是重生教主。
金灵梓沉默半饷,才叹声道:“也许你说的不错,唉,也不怪她,都怪我自己。小兄弟,请你帮我一个忙,如果你能回到中土,将到我三位师兄,告诉他们,我时时刻刻想着他们,想着家乡。”说罢,又是一口血吐出,眼神渐渐散去。朱磊知道不好,忙用手探脉,却再也摸不到金灵梓的脉动。
朱磊怀抱金灵梓,见金灵梓死去,又惊又吓,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朱磊忽听得芸儿叫道:“还不放下他,拉我出来。”
朱磊这才惊醒,慌忙松开金灵梓的尸体,将芸儿从木榻下拉了出来。这时,芸儿被封的经脉已自行解开。
芸儿坐着地上,看了金灵梓一眼:“他死了,快将他埋了。”
朱磊苦着脸,道:“芸儿姐姐,是我杀了他。”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愚钝?他一心要杀你,你再不还手,还不是要被他杀了?还有我,也要死在他手里。快将他拖走埋了。”芸儿有些发怒,说道。
朱磊“嗯”了身,强忍住恐惧,将金灵梓的尸首拖到林中,有用短剑挖了个坑,将金灵梓胡乱埋了。朱磊挺起身,忽觉胸骨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呀”一声。他知道,定是刚才做事牵动了受伤的肋骨。朱磊强忍疼痛,缓缓走回木屋。芸儿见朱磊的样子,忙过来查看。朱磊安慰她,摇头说没事。又强忍着疼,将采来的草药给芸儿敷在双腿上。此后,便昏昏睡去。
朱磊一觉醒来,见木屋外燃起一堆篝火,芸儿正中篝火上烤着猎物。芸儿见朱磊醒来,忙将烤熟的猎物给朱磊,道:“你这孩子,受了伤怎么也不说一声?哼哼了一夜,让人担心。”
朱磊吃着食物,问道:“芸儿姐姐,怎么会有火的?”
芸儿扬了扬手中的火石,道:“在地上拣的。想必是昨天那人身上掉下的。”
朱磊一下子又想起了金灵梓,他也不过比自己大几岁,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朱磊放下手中的食物,对芸儿道:“芸儿姐姐,这里不能再呆了。要是那个女教主再找来,我们可打不过她。”
芸儿一想也是,点头道:“嗯。我们这就搬走。”
朱磊有心,顺着溪水流向,往森林内走,直到一处隐秘处,两人动手搭建木屋。好在有宝剑在手,朱磊胸口虽痛,但宝剑锋利,削起树来却不费力。两人很快就搭起一间简易木屋。芸儿怕朱磊累着,此后每日出去采药,都是芸儿用长树皮在森林里荡来荡去。一晃又是数月过去,朱磊自觉伤势痊愈,便又亲去采药。可是,又过了数月,芸儿仍不能站立。朱磊又仔细检查了芸儿双腿,见芸儿双腿的疮面全好,骨伤也已愈合。“奇怪,芸儿姐姐应该能站立起来了,但她为什么仍旧瘫坐在地上呢?”朱磊跪着芸儿身边,望着芸儿的双腿怔怔地想着。
芸儿只以为朱磊见医治不了自己的双腿,心里愧疚,便安慰朱磊道:“你快起来吧。不要难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