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西嘲风 1(3/3)
练明天忘。可师姐做事却认真专心,师姐练了一年多,有一天突然手舞足蹈,脑子也糊涂起来,不但不认得我,连师傅也不认识了。那时候师傅在练第四个画窑上的功夫,见到师姐的模样,一急之下,竟走火入魔,双腿经脉全都断了,瘫痪在床。师叔,那时候我才十来岁,又要照顾师傅,又要看住师姐,真正把我累死了,我时时想,师叔要是在身边多好啊!”芸儿教主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唉!”哑奴伸手拍了拍芸儿教主的肩膀:“你师姐是练功练岔了。那画窑上的功夫岂是你们练的?”伸手擦了芸儿脸上泪水,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停了下,又问:“你师傅和师姐究竟是怎么走的?”
“师叔,您就打我吧!”芸儿教主突地又跪在哑奴面前,哭道:“又过了年把,师姐非但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厉害,时时要往外跑。这落霞谷东面就是大漠,西面有绝崖,我怎么敢让她出去?便时时看着她。可、可有一天午后,我见师姐和师傅睡着了,便也伏在桌上睡了一会儿,师叔,我实在是太累了。就是这一觉,等醒来时,师姐已经不见人影。我慌忙出去寻找,可、可已经晚了,师姐已经坠崖身亡。”
“唉!”哑奴听到此,深叹一声,扶起芸儿教主,说道:“芸儿,那时你才多大?真是苦了你了。”又道:“你师傅失去了宝贝娟儿,自是不能活了!唉,师兄,早知道如此,我还去那柳老怪身边做什么!就算知道了他的密门又有什么用?”
“师叔,你说的是。后来数年,师傅一直自责懊悔,又担心我一个人以后的日子,便又练起功来,想早日恢复行走,不想,有一日忽地吐血,气绝而亡。”那芸儿教主起身,哭哭泣泣地说道。
哑奴听罢,默不作声,顿了半饷,对芸儿教主道:“芸儿,你带我到你师傅师姐坟山看看。”
芸儿教主应了一声,便领哑奴往外走。朱磊一直站在一旁,见哑奴往外走,也不想以为那样带着他,朱磊倒是有些不适。楞了一下,忙拔腿跟了上去。
朱磊跟在哑奴和芸儿教主身后,转过院门便往山上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山后,见山坡上散乱地堆着数十个坟茔。那芸儿教主指着其中较大的一个坟茔对哑奴道:“师叔,那就是师傅的坟,旁边的是娟儿姐姐的。”
哑奴上前,“噗通”跪地,放声大哭:“师兄,我回来了,可你怎么就走了呢?你不是要和柳老怪再斗一斗的吗?柳老怪的内功密门我已经知道了。师兄,出来见见我啊!”哑奴拍打着坟土,只哭得天昏地暗。
朱磊站在一旁,偷眼瞧芸儿教主,见她脸上倒没多少悲色,心道:“看来哑奴和他师兄感情深笃,他如此的悲伤,想是要将心中数十年的兄弟离别之情倾诉出来。那芸儿教主好像对她师傅的感情还没哑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