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建瓴 2(2/3)
时辰，天色全黑了下来。港口海边燃起了几堆篝火，将海边照得通亮。丰臣冈见铁甲中军仍持枪守卫，岿然不动，不禁对姬先生道：“看来横田俊治军了得，那带队的将领也是非凡啊！”
“这人叫公孙不仁。横田俊这些年能横行瀛洲，全仗着公孙家父子四人。”姬先生回答道。
“姬先生，他们不攻，我们又攻不得，难道我们就在这儿坐到天亮？”秀山惟德问道。
姬先生摇摇头：“待他们搭好军营帐篷，我们就离开这里。一旦天上有太阳升起，我们就发动总攻！”
高泉恬和丰臣冈都听得目瞪口呆，秀山惟德惊道：“真的有太阳升起？”
姬先生并不回他，却指着海边道：“你们看，他们已经快将帐篷搭好了。来呀，鸣金收兵！”
就听得一阵金锣响，那些正在射箭的士兵停止了射箭。不一会儿，前原寿和山城田各带着一队士兵来到姬先生面前。姬先生对两人道：“你们按计行事！”
“是！”两人又带着士兵撤了下去。
姬先生手指海边：“三位城主，你们看，他们已经搭好了军营帐篷，我们走吧。”
其实丰臣冈他们一直看着海边横田俊士兵的动向。那些拆巨麓的士兵，冒着箭雨，拆毁了一段巨麓，便停了下来，沿着海边，在空地上搭起了一排帐篷。丰臣冈叹道：“这个公孙不仁真是将才，短短几个时辰，就竟然建起了军营帐，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姬先生，这人可是对手啊！”
姬先生却不回他，而是对身边士兵道：“来呀，掌灯引路！”
早有士兵拿着灯笼过来。姬先生伸手挽起姬红，带着高泉恬三人往港口北侧走去。几人来到港口北侧，原来这里早有了一个竹木搭救的指挥台。丰臣冈一行跟着姬先生上了指挥台，见台上四角站在四个盔甲士兵，各持长枪，甚是威武。台上只有一张宽大的龙椅，姬先生将姬红抱起，安坐在龙椅上，让小雪站在姬红椅子旁，又示意丰臣冈一行和自己站在姬红身后，这才对士兵道：“点火！”
那四个士兵立刻在指挥台的四周点燃了松火。松火燃起，将指挥台上照得通亮。高泉恬站在姬红身后，也不知姬先生要做什么，正疑惑间，就听港口四周及台下有人群声高呼：“族长！族长万岁！族长万岁！”呼喊声如雷震耳，响彻夜晚天空。高泉恬偷眼向台下瞧去，隐隐约约见台下聚集着不少村民，个个振臂高呼。再往横田俊的军帐望去，已经有不少士兵也出来帐篷，向这边看来，见高台上坐着一位白衣少女，身边依偎着一头雪豹的神豹，宛如天人。那些士兵个个脸露惊奇，更有些士兵竟双手合掌，跪在地上，朝着高台方向膜拜。
丰臣冈见状，心底暗自佩服姬先生的安排，心道，午后一战，虽然歼敌不多，可也长了士气。现在又安排小族长坐镇高台，，别说我方士兵见了士气大涨，就是那些横田俊的士兵见了，恐怕也要顺服我们小族长了。正想着，就见横田俊的军营帐一阵混乱，原来是公孙不仁派了些紫衣武士将士兵赶回帐篷。
高泉恬见状，便对姬先生道：“姬先生，现在敌营混乱，不如趁这机会，让秀吉带着铁骑队冲过去！”
姬先生摇摇头：“不忙，太阳还未出来！”
高泉恬大是惊异，道：“姬先生，现在才是戍时，你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等一夜吧？”
姬先生语气平静，回道：“高泉恬城主，你忘了我们的赌约？今夜就有太阳升起，那是天示大日族新族长继位！”
高泉恬眼睛瞪得更大：“真、真有此事？”说着，抬头四顾天空，见深邃的天空繁星点点，半轮明月挂在东方：“哪儿有什么太阳？只有半个月亮。”
姬先生道：“不忙，等到北风吹来，那太阳就会升起。”
高泉恬将信将疑，道：“姬先生，现在虽是七月末，这时可甚少有北风吹过啊？”
话音刚落，就觉身上一抖，原来一阵冷风吹来，风中竟带有不少寒意。“真的起北风了！丰臣冈兄弟，秀山惟德兄弟，真的起北风了！我活这么多年，还头一回见到七月挂北风呢？”高泉恬惊异地对丰臣冈和秀山惟德说道。
“你们看！”秀山惟德手指北方天空惊叫道。就见一轮火红的圆球冉冉升起，似初升的太阳一般。那红球越升越高，越过众人头顶，向南方海面飘去。高泉恬瞪大眼睛看着那红色球体闪着光亮飘过，竟双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木台上，朝着姬红膜拜。丰臣冈和秀山惟德相互看了一眼，也跪倒膜拜姬红。
这时，本已平静下来的港口顿时又沸腾起来，众士兵议论纷纷。忽听有人高喊：“夜间日出，复兴我族。天佑大日，德川姬红！”这喊声先是只有一、两个人在喊，后来喊的人越来越多，呼喊声又响彻海港夜空。
横田俊的士兵听到喊声，又纷纷钻出帐篷，见一巨大的红色火球缓缓飘向南方，又是一阵惊叹，再听到众人的呼喊声，更加相信姬红就是天上神女下凡。横田俊攻下月山城后，散布说族长德川枫靖自绝于天，投火**，可士兵们听了多是不信，再加上前些日子姬先生带姬红在南方各处巡走，为新族长造势，那些传言也在横田俊的士兵中流传，大家心里都有几分相信天降新族长。今日亲眼见到姬红带着神豹坐在高台上，又见深夜天上天上飘过红色火球似红日初出，听到众人喊声，那些横田俊的士兵更加深信不疑，姬红是上天派来的新族长，个个跪地膜拜。
丰臣冈和秀山惟德已经站起了身，见姬先生站在一旁，不动声色，便问姬先生：“先生，起了北风了，还是让小族长下去避寒吧。”
姬先生摇摇头，道：“二位城主，你们看我现在全歼了他们！”说着，姬先生对身边士兵挥手示意，那士兵将手中灯笼高高举起，在空中横在来回挥舞，就听到台下传来“隆隆”战鼓声，跟着港口四处传来“杀呀！”“活抓公孙不仁啊！”喊杀声四起，震彻夜空。
公孙不仁的军营一阵一阵忙乱，就听有人高喊：“起兵！穿戴盔甲，准备迎战。！”
高泉恬站起来，伸长脖子，月下港口清晰可见，公孙不仁的士兵已经结队列阵，严阵以待，却不见己方的士兵向公孙不仁的军营进攻，只听到阵阵喊杀声和战鼓的隆隆声。高泉恬问姬先生：“先生，怎么不见铁骑冲锋啊？”他先前见丰臣秀吉的铁骑队横扫敌阵，心里就以为铁骑队一出，天下无敌，他却不知公孙不仁的铁甲长枪兵正是专门克制骑兵的。
姬先生回他道：“不急。三位城主，你们朝海面上看，铁男四郎该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丰臣冈三人忙朝海面上望去，见月下的海面上，公孙不仁的船队隐隐可见。此时，北风疾吹，大家身上都有一丝凉意。秀山惟德忽地指着海面上，对丰臣冈道：“你看，那是什么？”
丰臣冈也已看见，就见海面上离公孙不仁船队不远处燃起了十来个火球，随风滚向公孙不仁的船队。那些火球很快就到了船队跟前，似被战船吸住一般，紧靠着战船燃烧起来。很快，那些战船都烧了起来，海上变成了一遍火海。火光中，隐约可见有的战船上有人在拼杀，也有不少士兵跳海逃命。
岸上公孙不仁的铁甲兵见战船被烧，又是一阵慌乱。却听得公孙不仁大叫：“士兵们，我们已无退路，唯有前进才能保得性命。跟着我，向高台前进！”声音高亢洪亮，显然是运了内力。
姬先生望见海上火起，知道铁男四郎得手，又听公孙不仁出声高喊，心道，此人果然有些才干。
果然，本已惊慌失措的铁甲士兵听到公孙不仁的喊声，马上平静下来，阵型也稳定起来，士兵们个个“噢！噢！”吼叫，鼓舞战气，阵型也整齐地向前推进。
姬先生见状，对身边士兵一挥手，那士兵又高举灯笼，上下起落了几下，就见沙滩上出现一对士兵，推着阻敌巨麓，堆放在公孙不仁铁甲兵的前进道路上。高泉恬见了，心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怎么阻挡得住铁甲兵。果然那些铁甲兵前进到巨麓处，就有一部分士兵丢了长枪，开始拆巨麓，正拆着，就听有人叫道：“水？哪里来的水？”跟着，铁甲兵阵一阵慌乱。
姬先生闻见，又对身边士兵挥手示意，那士兵忙将灯笼高高举起，在空中来回挥舞，就见港口四周燃起了无数火把，紧急着，又见数十辆投石车推出，朝着铁甲兵阵投去巨石。那些巨石落在阵中，正砸在士兵们的身上，立刻死伤了不少士兵。其余的士兵见状，忙往回跑，可地上已经被水浸漫，变得一片泥泞。士兵身着重甲，陷在泥中，连挪动都困难，只有挨巨石砸着。几波投石车攻击之后，地上死伤一片，哀号不断。
“打得好！打得好！”丰臣冈他们三人见了，都拍手叫好。
姬先生却暗自长叹一声，又让身边士兵传令。那士兵将灯笼举起，在空中划圈，就见一队铁骑沿着海岸线疾驰，瞬间到了铁甲兵的阵后，切断了铁甲兵的后路。投石车也停止了投石，港口四周出现了许多兵士。高泉恬看得清楚，这些士兵都是他仙泉城的护卫。
丰臣秀吉骑在马上，高声喊道：“士兵们，立刻丢下兵器，走出阵外，我们保证你们活命！否则，你们性命难保！”
那些铁甲士兵闻听，先是一乱，紧接着便纷纷丢了兵器，艰难地往阵外走。姬先生见了，这才对丰臣冈他们三人道：“三位城主，我们下去吧，去军营，听秀吉他们复命！”
丰臣冈知道胜势已定，便点点头：“好，惟德兄弟，高泉恬兄弟，我们跟姬先生走吧。”
高泉恬有些不情愿，他还想再看一看热闹，见姬先生已经将姬红抱起，下了高台，无奈，便随丰臣冈和秀山惟德一起，跟着姬先生来到了军营大帐。姬先生将姬红安顿好睡觉，便和丰臣冈他们三人在大帐中坐定，等着丰臣秀吉他们复命。高泉恬和姬先生几人并排坐在帅案后，心里暗自得意，自觉自己也是满腹经纶，好像这一战是他亲自指挥一般，于是乎，身板也努力挺高拔直，将胖脸也拉了下来，整做严肃状。
过了个把时辰，丰臣秀吉和前原寿及山城田进账禀告，道，俘获了三百七十铁甲士兵，另有伤兵三百多人。姬先生点点头，让人在功劳簿上给三人记下。又过了一个时辰，铁男四郎挎着刀匆匆进来，见到姬先生，抱拳跪地，大声道：“先生神算！我们见到太阳升起，立刻驾火船冲入敌人船队。那些战船毫无防备，被我们的火船钉住点燃，我们趁乱跃上敌船，杀他个措手不及！”铁男四郎说道兴高采烈，高泉恬也听得神采飞扬，追问道：“你们是怎样爬上那么高的战船的？杀了多少人？烧死了多少人？”
姬先生却微微点头，问铁男四郎：“你缴获了几艘战船？”语气平静，竟似此战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四艘！先生，缴获四艘。有两艘完好无损，另外两艘只是稍被烧过。”铁男四郎回答道。
“嗯。”姬先生这才脸露微笑：“你先退在一边休息。”也让人在功劳簿上记下。
又过了些时辰，海部俊秀也进来，脸上全无先前几人的兴奋之色。来到姬先生面前，姬先生不待他说话，已经起身来到海部俊秀跟前，手扶海部俊秀臂膀：“俊秀，你辛苦了，还让你带伤复命。堤坝全堵上了吗？”
海部俊秀见状，“噗通”一下跪倒在姬先生面前：“先生，堤坝全堵上了.只是，海部俊秀惭愧，没能像几位兄弟一样，带兵杀敌！”
铁男四郎和山城田及前原寿先是见海部俊秀也来复命，才知道海部俊秀也下山参战。又见姬先生竟亲自下来，手扶海部俊秀相问，心里也像海布俊秀一样，大为感动。他们兄弟五人自小一起长大，这两年又一只在一起拼杀，多次死里逃生，其兄弟情谊更是生死与共。见姬先生在如此场合，关切海布俊秀伤势，海布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