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1/3)

    离开都督府时,她面色有些苍白脚步略显虚浮,说是惊慌失措亦不为过马车缓缓驶离,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厚重的声音让她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

    寒冬腊月的的天,她的额头竟然冒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拂过,感受到冰冷的湿意闭目养神时那些浮光掠影一一闪现,揉杂着男人或是冷漠或是深情的脸,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他俊美无害的睡颜

    睡着的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对她没有防备她看了他许久,久到仿佛回到另一个时空,在那些漫长的寂夜中她醒过来后看着他直至天明

    万般复杂的情绪,化在一声叹息中

    路上行人不多,时不时传来酒肆茶楼小二们的揽客声一声声由远及近,又从近渐远此起彼伏间令人心生恍惚,顿生隔世之感

    明明是离开侯府不久,她望着匾额上宣平侯府四个字时呆愣出神,仿佛她走了好多年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想不起侯府的样子,熟悉的大门熟悉的石狮,像是穿越无尽的时空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时空交错,竟不知哪一世是真,哪一世是幻幻象错乱混杂,越发令人心绪结成一团乱麻不能割不能断,早已密密实实地缠绕在心间,稍一动便会撕扯着心

    将将进了门,便有婆子悄悄过来同春月耳语着什么春月圆脸微沉着,然后向她禀报却也不是什么大事,裴元君被接回来了

    裴元君正在轩庭院,裴元惜去的时候那一对嫡母庶女显然哭过沈氏的眼眶红红的,裴元君还在哽咽啜泣

    沈氏脸上的慌乱以及裴元君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无一不说明她此时就像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她立在门槛处,遥遥望向坐在中堂的母亲早上出门时还给对方请过安,再见却像是隔了数年之久

    前世她同母亲的关系可以说疏离至极,恢复嫡女身份后她依旧住在之前的院子里,而裴元君也一直住在轩庭院好像除了身份不同并无其它的改变母亲对裴元君的疼爱如故,她丝毫不在意

    裴元君最初有些不安对她颇有敌意,后来见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不减,而她又不争宠便渐渐放下心来,甚至在人前时还同她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引得东都城那些夫人们赞扬不已

    她那时完全不在意这些,她将这些人视为过客,无论她们做什么她都不置可否她们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统统都不被她放在心上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母亲只当她们姐妹处得好,觉得自己手心手背都能兼顾,于是便越发心安理得地将庶女养在身边

    后来裴元君同沈长寅定亲之前,母亲将其记在自己的名下,是以裴元君嫁入昌其侯府时是嫡女身份

    她那时半分心思都不在侯府,父母也好姐妹也好,她没有时间去在意,也没有时间同他们处理关系,更不能分出精力来经营骨肉感情

    如果这一世她没有计较,如果这一世她同上一世一样时间紧迫恐怕这一对嫡母和庶女定会同前世一样母女和乐,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相顾垂泪

    眼前的一幕,让她生出几分讽刺

    沈氏忙招呼她进来,面色讪讪裴元君也站起来同她打招呼,嘴里称呼着二姐姐看到她们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做着表面功夫,她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二姐姐,你别生母亲的气是外祖母想我了,母亲这才把我接回来的我…在庄子上过得挺好的,也没有人敢欺负我”裴元君身上的衣服发白,一看便是去年做的袖口处磨得厉害,那双手也没有之前的细皮嫩肉

    她口里说过得好,可是这一身的穿着还有那双手,哪里像是过得好的样子沈氏心口发涩,眼眶更红

    “三妹妹下次做戏做全一些,别盯着一件衣服穿否则你箱笼里的那些衣服唯独这一件洗得发白又磨了边,你该如何解释?”

    沈氏红着眼眶发怔,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裴元君脸白了白,手绞着衣服“二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是故意穿这件衣服来见母亲的,只因庄子上不比府中,我怕弄坏了那些好衣服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裴元惜冷冷一笑,“要想让别人不乱想,下次行事注意些母亲养了你十五年,你弄成这副样子来见她,她岂能不伤心?”

    沈氏忐忑着,她觉得女儿肯定生气了母亲闹着要见元君,娘家那边见天的派人来催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把元君接回来的便是没有母亲这一出,元君身为侯府的姑娘也不宜留在庄子上过年

    “元惜,元君过了年就会回去的”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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