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2/3)
接下来便没有官媒的事,如此干脆的结亲,官媒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做为大都督请的媒人,这次经历足够她和同行们吹嘘一辈子的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的事,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宣平侯手里拿着公冶楚的生辰八字时脑子还晕乎乎的,他纳闷地想着大都督完全可以不走这一遭以大都督的权势直接让陛下赐婚不是更省事吗?
既然是赐,那便是上对下,长辈对晚辈他哪里知道公冶楚和商行的关系,商行是子,哪有当儿子的给父亲赐婚的道理
要真能赐婚,商行哪里还能等到今天
水榭那边春月忙进忙出向自家姑娘传消息,一时比划着那大雁,一时比划着那些流水般的聘礼
“姑娘,你可不知道那大雁可大了,一只只别提有多精神,一直在那里叫唤,那声音听着真喜庆”
“那珠子这么大一颗”她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少说也有鸡蛋那么大,这么大的珠子要是镶在首饰上,那可怎么戴啊?”
她一脸喜气,语气夸张又兴奋,引得别的下人频频偷看,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的好运气多前年沈氏替裴元惜重新挑选丫头时,好多有门路的下人都绕道走要不是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这差事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哪知风水轮流转,她也有被人巴结羡慕的一天
裴元惜靠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别人瞧着还当她有多平静,其实她未必能作到淡然面对,至少手中的书好半天都没翻一页
她想不明白公冶楚为何突然起意提亲,纵然他们的另一世是夫妻,可那个她同她肯定是不一样的
从过去来到现在的公冶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春月欢天喜地细数那些聘礼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很有眼色地默默退出屋子
裴元惜抬头时,公冶楚已经坐到她对面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这是一本杂书,讲的是民间鬼怪故事
他似乎想到什么,眸渐深
商行在外面没有进来,正在逗点心玩少年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进来,他一会儿假意嫌弃点心又长胖了,一会儿又说点心该减减了
然后他好像是扔了什么东西让点心去拣,不时发出开心的大笑那笑声纯粹又简单,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他从小就和动物亲近,不拘是多凶猛的野兽在他面前都乖顺无比”公冶楚说,“他很爱笑,很少见他哭过”
空旷的太凌宫,小小的孩子蹒跚学步等再大一点,仁安宫已经拘不往他阖宫上下大大小小的宫殿,几乎全部被他翻了个遍
那个总是在他玩到一身泥回去后,不舍得骂他一句的男人,那个永远沉浸在与妻子过去时光里的男人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裴元惜心下涩然,“你是个好父亲”
公冶楚眸渐深,“他说他不知道自己能待到什么时候,他说他希望在他还能留在这里时能看到我们重新在一起”
所以,这才是他突然提亲的理由
“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他认真看着她,目光难懂,“我知道你是你,她是她”
我是我,他是他
“如果是为了孩子,我没什么不愿意的”她说,“但是我话要说在前头,无论我们在孩子面前是什么样子,私下底我们还没有那以前的地步”
他眼神微冷,寒气乍起
这样的他,又是那个她熟悉的他那个天下人闻之色变权倾朝野的大都督,那个动动手指就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大煞神
她心提起来,无辜地望着他
他眸中暗色涌动,“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压迫的气息袭来,她本能觉得危险漫天漫地的危险扑来时,她又觉得自己无处可逃他真要对自己做什么,难道她能阻止吗?
她之所以现在敢和他对视,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不正是因为仗着以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可笑的是她还一直想努力撇清这一点孰不知若没有那个过去的他们,她哪里来的底气同他讲条件
“我知道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心思龌龊不堪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这等人小人一般见识”
“巧舌如簧,你向来如此”
所以才会用那等攻势和甜言蜜语虏获男人的心,然后又……
他眼神更冷,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会信,何况是别人他替那个自己不值,又深深羡慕那个自己
无论真情也好假意也好,至少那个自己曾经拥有过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娇俏调皮的女子,让人不知情深何所起
深情一旦入骨,像毒入髓般难解
指腹压在她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