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1/3)

    泡了一夜的豆子恰到好处,晨起后几位妇人便围着石磨忙活开随着石磨缓缓的转动,乳白的豆浆散发出豆子特有的清香

    妇人们说说笑笑,这样的活计裴元惜是插不上手的

    磨好的豆浆过滤、熬煮、点卤凝固,然后用大布巾包起来再压上石块定型到下午第二顿饭时,豆腐已经做好

    冬天昼短夜长,山里的白天格外的短说是半下午,实则天色已然一副将黑不黑的模样冷风吹着还未落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越发显得萧条田间地头人影叠叠,给萧条的冬日带来人气和热闹

    肥肉炼出的油和油渣和豆腐菜梆子一起煮,这样有油水的菜闻起来有猪油的香,还有豆腐的香炊烟并着饭菜的香气飘满整个庄子,引得做活的汉子们分外的饥肠辘辘

    开饭声音一起,汉子们争先恐后往灶房那边去涌去

    公冶楚走在后面,裴元惜远远朝他轻轻摇头他不知有没有看到,总归她该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静待结果

    山间的夜来得及快,那些汉子们像过年一样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黑得早,睡得自然也早酉时一过许多人已经困得不行三三两两地陷入梦乡,到亥时三刻,整个庄子完全是一片寂静

    裴元惜斜靠在床头,衣服未脱

    她的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的东西类比烈性蒙汗药,但质地温和许多,微量使用有安神助眠的功效除了这一个还有另一个,不过里面的东西毒性太强

    两样东西都是她在芳茵宫里带出来的,重儿让她挑,她就挑了这两样一个能保命,另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先是坐直身体,等听清楚后重新倒下去闭目装睡

    “公子,咱们要快些走”何婶的声音很是焦急,庄子上的人突然全部睡得跟死猪一样,她怎么叫雅儿都不醒,她就知道事情要糟

    程禹大步进来,瞧见和衣倒在床头的裴元惜,以为她是支撑不住睡意衣服都没来得脱他眼神幽沉,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妙

    也不知是什么人混进庄子里,那药不知是下在饭菜里还是下在水里,总之眼下庄子上的人睡不醒,公冶楚的人很快就会杀到

    何婶背着自己的女儿,急得不行

    “公子,别管她…”

    程禹将一动裴元惜,裴元惜便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一副又快要迷睡过去的样子,“好困…程公子怎么会在我屋子里?”

    “眼下有两条路给你选,你是选择跟我走,还是留下来跟公冶楚的人回京”他问

    她闻言似乎神智清醒一些,“公冶大人找到这了?”

    “是”程禹幽深的眸中竟然还有一丝期待,“你若跟我走,将来我必不会负你你若是想留下来,可要想好了”

    这算什么选择,她如果说想留下来,留下来的是尸体还是活人如此情形根本不由她选择,她狠狠掐一下自己的脸

    “我跟你走,我想赌一把…”

    程禹很满意她的答案,眼神不自觉带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这个女子虽然功利心重,跟他走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他还是感到些许高兴

    何婶催促着,“姑娘你赶紧起来自己走”

    总不能让公子背人

    公子是何等身份,万不能被一个女子拖累

    裴元惜眼皮子快要耷拉下去,突然狠狠咬一口自己的手那耷拉的眼皮总算是睁开许多,人瞧着也清醒不少“我可以自己走”

    如此危急的境地,程禹还是舍不住在心里暗赞她的果决和当机立断这样的女子,才有与他并肩同行的资格

    进庄子的路只有一条,他们自然不会从那条路下山,以免碰上公冶楚的人其实进出庄子还有一条隐蔽的小路,知道的人极少

    程禹走在最前面,中间是裴元惜,后面是背着雅儿的何婶如果只是何婶母女,裴元惜或许还可以拼力一试然而有程禹在,她不敢轻举妄动

    装作极其犯困的样子走得并不是很快,何婶背着人走久了也变得极为吃力从小路下山,那里有人日夜待命

    一辆马车藏在林子里,还有几个精壮的汉子并几匹马

    为首的汉子一个字未问,赶紧去套马车

    程禹一脸凝重,不时看向裴元惜裴元惜神情有些游离,靠在一棵树旁像是极力撑着眼皮让自己不睡过去她时不时咬一下自己的手,手上的牙印深深浅浅

    何婶抱着女儿,面色极其的难看,不知是累的还是惊的

    “公子,晚上你可吃饭了?”她问

    程禹回道:“用了一点”

    何婶目光阴狠起来,“那问题应是出在饭菜上,老奴没有吃”

    所以她没有睡着,公子吃了一点也没有中招她凌厉的眼神看向裴元惜,裴元惜打着哈欠说自己吃得不多,因为菜里有油渣

    世家长大的姑娘可不贪那点油水,越是养得精贵的姑娘越是不喜欢肥油和肥肉何婶原想着她一向胃口好,听她一解释自然不再怀疑

    “公子,是老奴大意,请公子责罚”

    “不怪你”程禹望了一眼夜色

    裴元惜看似努力同周公做着争斗,实则整个人已然绷成一根弦所谓狡兔三窟,程禹定然还有其它的藏身之处

    她之前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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