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3/3)

觉得不太对明明是陛下想去侯府蹭饭,怎么变成恭敬不如从命这些个掉书袋子的话听得都拗口,绕得他头晕

    商行摆手示意那些臣子们起身,“朕听闻寻常百姓认一门干亲尚且要摆上一桌席面,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作见证朕欲效仿之,不知裴侯爷意下如何?”

    宣平侯刚刚受到冲击的心理又遭受猛烈一击,他语无伦次,“可…可以,只是陛下身份尊贵,实在不用亲历亲为,下一道旨意即可…”

    “那怎么行,朕可是头一回认干亲若是随便下个旨意,世人还当朕不看重干娘孰不知在朕的心里,干娘就等于朕的亲娘”

    所有人都惊呆了,陛下敢说这话,他们都不敢听

    宣平侯差点站不稳,远远看到公冶楚过来像看到救星一般他盼望着大都督能及时制止陛下的荒唐行为,免得将他们侯府推上风口浪尖

    商行也看到公冶楚,一脸兴奋,“公冶大人,你来得正好朕准备摆桌席面弄个认亲仪式,不如你给朕做见证人”

    陛下越发的胡闹了,莫不是疯了?有人暗想

    宣平侯骇得不敢抬头,他被皇帝的行为完全整得发懵有时候他阴谋地想着皇帝是不是拿侯府作法,故意刺激大都督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他是越发的糊涂,连公冶楚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等到发现自己被皇帝和大都督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他想死的心都有

    “裴侯爷,走啊”商行招呼他,他欲哭无泪

    在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复杂的目光中,他同手同脚地走在两人之中从出宫到侯府,这条路他不知走过多少回,他坐在轿子里一想到那两位祖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像今天这么短

    康氏和沈氏收到消息,同样惊得半天回不了神康氏还好,到底是经事的老夫人,很快便镇定下来一面派人去知会裴元惜,一面让云嬷嬷亲自去盯着厨房备膳不多时得知不用侯府的人备膳,宫里派了御厨过来

    沈氏召齐所有的下人,勒令除去轩庭院和长晖院正当值的下人,其他人不许乱走免得惊扰贵人

    裴济也被从书院叫回来,与祖母母亲妹妹一碰头,赶紧去大门外接驾

    裴元惜站在最前面,一夜辗转尚未消化完自己突然冒出一个儿子的意外猛然听到父子俩一起上门的消息,她愣是呆坐了好一会儿

    皇帝胡闹,公冶楚也跟着一起?难道他们父子以前就是这般相处的?她原本很难想象如公冶楚那般严肃冷漠的人会养出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现在看来应该是太过宠爱所至

    幸好他们此行低调,一路上没有惊动百姓但架不住满朝文武皆知,东都城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宣平侯府

    侯府众人接了驾,恭迎皇帝进府

    商行同裴元惜走在一起,一口一个干娘叫得好不亲热康氏听得心突突直跳,恨不得捂往自己的耳朵

    宣平侯陪着公冶楚,浑身的不自在裴济和沈氏在最后面,一个早已是惊得魂飞天外,一个则是心惊胆战

    森严的柳卫将宣平侯府里里外外守得苍蝇飞不进,不被允许出来走动的侯府下人们吓得连头都不敢冒

    席面摆在前院,陪坐的是宣平侯和裴济,还有裴元惜

    各式各样的菜传上来,有好些个宣平侯见都没有见过闻着味儿呛人得紧,看上去更是红得让人不敢动筷子事实上便是再好的美味珍馐,他此时也没有胃口

    商行对每一道菜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是哪里的特色,用的是什么食材番邦的、海外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深山里的应有尽有

    宣平侯和裴济听着他的介绍,慢慢放松一些

    公冶楚知道他爱捣鼓古怪的东西,却不知道他竟然知道得这么多他每介绍完一道就看向裴元惜,示意她先尝

    “干娘,这个你肯定喜欢”

    “干娘,这道菜肯定合你的胃口”

    一顿饭下来,光听到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裴元惜吃裴元惜吃在嘴里,百般滋味在心头世人皆道他古怪,孰不知他的古怪是因为她

    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确切说是她穿越之前爱吃的她一道道地尝去,那些香辣滚在舌尖,她却尝到另一种味道

    公冶楚端坐如山,眼神如晦

    可苦了宣平侯父子,一边被辛辣的菜呛得不敢咳嗽,一边还要味同嚼蜡地在皇帝的示意下品尝那些稀奇古怪的菜

    好不容易吃完饭,皇帝竟然还说要在侯府逛一逛

    幸好大都督发善心,让他们不用跟着宣平侯刚松下来的心在看到他们三人走在一起时,又重重提了起来

    皇帝行事无章法,大都督今日也是怪得很他总觉得有些诡异,越想越不对味,可是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商行显得兴致很高,走在裴元惜和公冶楚的中间有他在中间缓和气氛,两人倒也不显得尴尬

    突然点心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极其听话地围在他的腿边转他手里丢出一个什么东西,然后点心跳起来往去追

    他跟着追上去,在不远处同点心玩闹起来

    裴元惜顿时生出一种在遛孩子的感觉,就是孩子太大了些再一瞧和狗玩得不亦乐乎的少年,又觉得这孩子好像没长大的样子

    公冶楚背着手,望向那边

    与狗玩在一起的少年笑得张扬,他觉得如果自己真有儿子,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这孩子完全不知内敛深沉为何物,应是像其母更多一些,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互看一眼,裴元惜赶紧别开目光她刚才似乎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嫌弃,他到底是在嫌弃谁?

    那边商行和点心说悄悄话,“我可真是不容易,装小孩太难了还是你好啊,不用操心父母的亲事”

    点心呜呜叫唤着,朝他摇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