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2/3)

国之法影响,哪里会听得进这样的大道理

    更何况商氏列祖列宗与他何干?

    他姓公冶!

    “朕还真没有想过,不如太妃娘娘替朕好好想想列祖列宗可有明文训示不许天子认干娘?可有条例遗旨不许认未出阁女子为义母?”

    还真没有

    哪一朝都没有

    因为各朝各代都没有像他这样的任性妄为的天子,便是那些亡国之君也没有荒唐到这个地步

    曾太妃被堵得哑口无言,差点失去理智

    “陛下!”她不顾自己的太妃之尊,竟然跪了下来

    陈遥知连忙跪在她的身后,裴元君和曾妙芙也跟着跪下来曾妙芙越发的兴奋,经此一闹谁知道怎么收场如果裴元惜背负着天下的骂名,那真是再好不过

    所有人都跪了,裴元惜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跪她刚要有所动作,便被商行制止,“干娘你千万别跪,朕可受不起你的跪拜”

    曾太妃一听更是气得肺都快炸了,死小子就是故意的他受不起一个臣子之女的跪拜,却能坦然受自己这一跪,他是在暗示她一个太妃还不如一个臣女有体面

    简直是目中无人!

    如此妄为之君,是亡国之相

    死小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越是太过盛宠一个人,那人反而处境不妙裴二一个姑娘家被他如此看重,绝对不是什么福气

    文武百官不会眼睁睁任由他胡来,天下百姓不会接受堂堂天子认一个姑娘做义母还有公冶楚,或许正愁没借口取他而代之,眼下倒是送上门的好理由

    她巴不得皇帝倒霉,可又不能看着他倒霉他若是被废了,自己这个太妃也就做到头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又急又气

    “陛下,您若执意认裴二姑娘为干娘,哀家便长跪不起”

    商行眯了眯眼,不怒反笑,“太妃娘娘这是在威胁朕?”

    曾太妃连说着不敢,跪着不起心里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下贱宫女生的贱种要不是命好当上皇帝,他算什么东西!

    天下谁不知他是公冶楚手里的傀儡,她倒要看看他能威风到几时

    陈遥知在最初的嫉恨之后,眼下已然窃喜不已帝王的恩宠太过未必是好事,裴元惜本就风头正盛,如此一来更是如同烈火烹油

    她突然爬过去跪在裴元惜的脚边,“裴二姑娘你赶紧劝劝陛下,此事实在是使不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陛下的威名考虑”

    裴元惜何尝不知商行此举不妥,她在震惊过后开始猜测他的用意何在别看他表面上行事任性,她却知他不是一个胡来的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依陈姑娘看,我应该如何做?”

    “自是劝阻陛下,万不能答应此事”

    商行一听,稚气的脸黑沉沉一片这个姓陈的姑娘好生讨厌,竟然拦着他认亲娘他好不容易逮来的机会,岂能白白放过

    凡拦他者,罪该万死!

    反正今天他们的母子名份,无论如何都要定下来,敢挡他者休怪他不客气她们不是喜欢跪吗?那就跪着好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不经意地捋一下额前的碎发,“朕是天子,天子一字千金朕决定的事谁说都不好使,既然你们想跪,那就跪着好了!”

    曾太妃浑身都在发抖,这个死小子简直是找死!

    他自己找死就算了,偏偏还会连累她若是商氏亡了,她这个先帝妃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公冶楚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她

    “陛下!”

    “哟,太妃娘娘想死谏吗?”

    曾太妃还未动的身体僵住,她确实想那样吓唬他来着,可是她怕死这死小子的眼神告诉她,她要真死谏他绝不会拦着,反而还会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死相

    她怂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可不可以朕不需要你来教,你们想跪就跪吧,朕和朕的干娘可不奉陪”他缓缓朝裴元惜走过来,脚步透着几分轻快“干娘,我带你在宫里好好转转”

    一个我字,又将众人震惊住

    陈遥知自是不会如曾太妃等人想得那么简单,皇帝和裴元惜当中必有一人重生,她最开始猜是皇帝,后来又怀疑裴元惜

    商行来这一手,她有些动摇或许她最开始的猜测才是真的,重生的人是皇帝而不是裴元惜那么皇帝认裴元惜做干娘的用意是什么?

    她自己是重生之人,想当然地认为别人亦是重生她想不到除去重生以后,还有魂穿的可能也亏得如此,她压根没往另外的方面想

    但是裴元惜不一样,身为一个胎穿的穿越者,自然会想到另一种可能

    天家自来亲情淡薄,父子兄弟尚且兵刃相向,何况是异姓的的长辈他再是视公冶楚为叔父,再是视她为婶娘,难道真的毫无芥蒂吗?

    况且她与他年纪相仿,他真的会视自己会长辈吗?与他相识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否想得太过简单

    短发的少年瞧着很是欢喜,笑容满面酒窝显现领着她逛了好几处宫中景致不错的宫殿,如数家珍地介绍着那些假山松石的来历

    他一路蹦蹦跳跳,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她被他对自己的亲近所感染,几次失神凝思越发不敢去往深处想

    许是怕累着她,他有些不舍地送她出宫他目送着她上马车,站在宫门前朝笑容灿烂地朝她不停挥手

    厚重的宫门、巍峨的宫墙、森严的守卫,所有的一切仿佛渐渐虚化明明他被太监宫女拥簇着,她只能看见他一人

    他仿佛是凭空出现在那,突兀地与其他人泾渭分明她知道他一直在笑,不知为何觉得他好孤单

    孤单到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如同她一样孑然虚无

    如果她真的同公冶楚是夫妻,那么她死在什么年纪?是成亲不久后死去,还是死在成亲几年之后?

    若是成亲几年才去世,她…是不是应该有孩子?

    她的孩子……

    会有这个可能吗?

    马车缓缓驶离,他依然站在原地,还在那里依恋地挥着手她心如同被什么东西撞击着,一下比一下扼紧

    直到看不清他的身影,她才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不知为何突然潸然泪下,一摸脸颊已是一片湿润

    她一手按在心口,那里在隐隐生疼

    在她和商行在宫里逛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宫外宫中的消息能这么快传出去,自然是商行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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