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3)
随便听听”
可惜今日在茶楼里辩论的双方,水平都不太好双方不像是在辩论,到后面颇有朝对方吐口水唾骂的架势,有辱斯文
“勤能补拙本就是个笑话,人生下来就定了天资,脑子天生笨,再怎么努力都是白学”
“阁下这话说的就过于绝对了我天资平平,不也考中秀才了吗?”
“那是你们那届考生里都不行,你能中秀才就是侥幸罢了而且,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秀才”
对方一听这话就怒了,“你说归说,可别咒我!”
“说实话而已,怎么就成诅咒了!?”
两人撕扯起来
“你聪明?你聪明连秀才都考不上!”
“明年就中个给你看看”
“哈,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辩论倒成了一场闹剧,赵识在二楼冷眼看着他们撒泼,微扯嘴角,听不出来是不是嘲讽,“还真有意思”
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很尴尬,叫太子看见这丢人现眼的场面
顾文宣忽然问:“殿下觉得读书天资更重要还是勤奋更重要?”
赵识说:“天资”
底下这个草包有句话确实说对了,人脑子若是笨,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一日十二个时辰,不睡觉来读书,都没什么用处
他说完又笑了笑,忽然想起了明珠
她也没什么天分,他不也还是逼着她天天读书练字吗?
顾文宣点点头:“确实如此”
赵识懒得浪费时间继续听下去,他一走,其他人也跟着出了酒楼
说巧也巧,顾书意刚从山里下来,马车失控撞上了酒楼门前的石狮子,好在人和马都没什么大碍
她跳下车,抬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哥哥她笑着跑过去,“二哥!”
顾文宣瞧见家中小妹,冷面也浮现出一丝笑意,“你又去哪儿了?”
顾书意抿唇笑笑,“去山里摘了些茶花”
说完她就注意到哥哥身旁的男人,一双清纯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这不是游船上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吗?
众目睽睽下,顾书意也不会唐突了他福了福身体,行了一礼
赵识方才见到顾文宣的时候,便知道她是他妹妹了
顾书意润白的小脸微微发热,心中有些懊恼,早知出门会碰见他,她就该穿的再漂亮些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的裙子,腰迹缠着浅色流苏,腰身纤细,隐约透着几分娇态
赵识朝她看了一眼,她怀中抱着一束用藤蔓绑好的茶花,清冽的香气淡淡传入鼻尖
顾文宣不知道太子殿下和他妹妹之前就见过,他侧过脸,说:“殿下,这是家中小妹”
赵识微微颔首
顾文宣又对他妹妹说:“这是太子殿下”
顾书意心中惊了惊,那晚就看出来他身份不一般,没想到会如此显赫
他竟然就是太子殿下?
顾书意又行了一礼,“殿下安好”
“免礼”
顾书意犹豫半晌,想来想去还是站出来说:“殿下,那天夜里,是我失礼了”
赵识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一时间静了下来
顾文宣拽着妹妹的胳膊,“你和殿下什么时候见过?”
顾书意不慌不忙同她二哥解释:“游湖那夜,有缘见了一面”
顾书意的小脸看着有些圆润,日头直射下白的发光,模样漂亮还惹眼,整个人身上有股温柔娴静之气,听她说话就知道她十分有教养,柔软无刺,却又没有过分的怯懦书香门第,才貌双全
她身上每一点,按理说都该是赵识赏识的,神态又像极明珠,可他心里也没有特别的触动
看见她只能想到两个字,很像
顾文宣帮妹妹解释道:“书意任性,还望太子不要与她计较”
赵识漫不经心,“不会”
顾书意将手里这捧茶花送了出去,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这束花赠予殿下,当作赔礼道歉的礼物,还望殿下能够收下”
她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好看,眉眼跟着变得生动柔媚
赵识没有伸手接,漠然移开眼,“不用了”
顾书意依然笑眯眯的,立马就给自己找了台阶,“殿下果然是君子”
君子不夺人所好
赵识听见君子二字,轻扯了扯嘴角,淡笑了声
天色渐暗,隐有下雨之势
赵识回到府上,先是去书房写了几幅字静心
写了好几幅字,心里还是沉不下来,乱糟糟的成了一团
他手中过于用力,毛笔划破了宣纸,毁了一整幅字
赵识何尝看不出顾书意对他的心意,他若是顺手推舟,也不是不可
他不就喜欢明珠这样的吗?难得出现一个神韵和她如此相像的人,家世才学样样都比她好
赵识面无表情将这幅写毁了的字扔到一旁,懊恼又不甘心地想,他这辈子可能真的就明珠不可了
还真的就栽在她身上
赵识憋在书房时,明珠正拿着她差人专门做的鱼竿在湖边钓鱼,兴高采烈,兴致勃勃
她还嫌弃宽大的袖子碍事,将衣袖卷到胳膊肘,一段时间没人管她,她就恢复本性,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这人除了读书,别的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不到半天的时辰,水桶里就没过了半桶的鱼
天快黑了她还舍不得走
碧莹劝她,她就撒娇,“再钓两条大的嘛”
碧莹望着已经吃不完的鱼,唉声叹气,“姑娘,您这又是跟谁学的?”
明珠嘴角一滞,小声地说出那个在梦里都不敢叫出来的名字,“卫池逾”
她那时候想吃鱼,又总是吃不到卫池逾也没有钱顿顿都给她买大鱼大肉,就带着她去湖边垂钓
明珠故意遗忘卫池逾,这样才不会难过现在想起来,眼睛又要红了,她也不管碧莹回不回她,抹了抹眼睛又说:“他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良久没听见声音,明珠边问边转过身,“碧莹,你怎么不理……”
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明珠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眶里有着明显的血线,神情一如既往是严肃的
她从小凳子上摔了下去
赵识叹了叹气,而后踩着靴子往前走了几步,朝她伸出了手,问:“屁股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