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心心念念,相思成疾哩”
“两年前?”皇帝眉毛挑得更高
“正是两年前”崔贵妃捂着嘴轻声一笑,“魏王姿容脱胎于陛下,吾等自是清楚他多俊秀,但您知,两年前魏王可是一脸的胡子,无端端显得凶煞,妾可不信那小娘子能瞧着就一见倾心”
皇帝飞起的眉毛放下,崔贵妃心底惴惴,从皇帝的神色中分辩不出他究竟信了几分
崔贵妃报复了张皇后一把,长久的生存之道让她心知不能妄图揣摩圣意,便也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而是旁敲侧击起四皇子秦峰入朝听事的事情来,拼命暗示皇帝——您的第四子年纪不小了,不能再成日无所事事了啊
第三日,皇帝召了秦崧到紫宸殿说话,殿内除了父子二人,就只有伺候着的常云生
皇帝道:“前日,皇后同朕说起你们几个的婚事,言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婚了”
皇帝还顺便说了皇后母族和贵妃母族的小娘子们为他神魂颠倒争风吃醋的事情
秦崧十分无语,面无表情道:“父皇明鉴,儿并不认识那些小娘子”
皇帝大笑
笑过后,对秦崧说:“信国公家有一女,韶华正好,温良恭俭,堪为良配,荣保觉得如何?”
秦崧以不变应万变:“儿亦不认识信国公之女”
皇帝说:“无妨,还有东浪公家一女……”
皇帝一连说了好几家有适龄女郎的人家,皆是在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贵戚,其中还有皇党的中书令黄起的孙女儿
秦崧越听越心惊
“父皇这是何意?”
皇帝慢慢说道:“婚姻,大事”
秦崧看着父皇,皇帝也看着他
对视间,皇帝的双目深邃沉静,似包罗万象,又空无一物,只有帝王的冷酷
秦崧心底发颤,各种思绪一下子全涌上来
“父皇,”他说:“儿娶妻,只愿娶心仪之人”
“那荣保是有心仪之人了?”皇帝淡笑:“仔细说与朕听”顿了一下,又道:“想好了再说”
秦崧沉默良久,看着皇帝几次张口欲言,却没办法吐露半声,他微微低头瞧见挂在腰间的玉佩,心中泛起绵绵刺痛
皇帝亦看着他腰间的那枚玉佩,闭了闭眼,掩下眼底的不忍
许久后,沉默如雕像的秦崧才动了下,对皇帝深深拜下,哑声说道:“父皇,儿……没有,心仪之人”
“既如此,那就……”皇帝顿了一下,似无声叹了一口气,“不着急成婚”
秦崧低着头,声音哽在喉咙里,艰难道:“谢父皇若无他事……儿,便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挥挥手
秦崧离开紫宸殿,皇帝沉默着拿过御案上的奏章仔细批阅,看过之后,朱笔在其上写下寥寥几笔,就把章奏请安的大臣骂得狗血淋头
扔开这一本,又拿过另外一本,依旧是废话连篇的请安章奏,刷刷几笔又骂了一人
“大家”常云生轻唤了一声,“大家,休息一会儿吃口茶吧”
皇帝把朱笔往御案上一扔,靠在软枕上,长吁胸中郁气,淡声说:“常云生,朕记着你伺候朕三十多年了吧”
“正是,奴刚入宫就分到了大家的殿中洒扫伺候,算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五载”常云生边说边小心点茶
“三十五年了”皇帝低叹道:“朕身边来来去去伺候的人那么多,也只有你一个,由始至终陪着朕”
常云生把煮好的茶呈给皇帝
“当年朕初登大位,后宫由韩太后把持,前朝由韩进道把持,只能被逼着立他们韩家的女人为后那时候朕举步维艰,差点儿连你都保不住还有荣保,也差点儿没保住”皇帝说着嗤笑一声:“那时的朕可真是无能”
“大家的艰难,奴都看在眼里呢如今多年过去,大家不必挂怀手下败将”常云生道
皇帝摇摇头,“如今朕已是大权在握人间至尊,依旧还有那么多身不由己荣保十几岁就去了边塞,太子怨恨朕毁了他的母族与朕离心,老三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