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3)

    “好!好啊!这一招清风流云,真是妙哉,妙哉!”

    更远一些,在昆吾弟子们看不见的地方,红衣老道拍掌叫绝,他红衣穿得并不如何整齐,一张脸也并不怎么老,偏偏留了一脸的小胡子唇上一小片,连绵到下颚一小撮,再与下巴的长须连成一片,正够他抚须长叹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红衣老道眼中有光,身体忍不住地前倾:“妙啊,妙啊!”

    怀筠微微拧眉,这白雨斋斋主向来颇为放/浪不羁,行为举止更是多有荒唐之处,此刻此等夸张作态,怀筠早已见过许多,但他心中虽然不喜,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真人何出此言?不过是一招清风流云罢了,确实威力大了些,却也……”

    “你不懂,你不懂”红衣老道怡然打断他的话,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嘘,她是不是还要继续打,让我再看看,再看看”

    怀筠真人咽下后半句话,心中却疑窦丛生

    白雨斋出符师,符师中又有大阵师,以符入道,以符悟道,而符之一道,在天地间,在山水中,在七感外

    有人生来便觉得世间由无数线条构成,山川草木是线,屋檐层峦是线,雨雪风雹也是线,顺着这些线,伸手一划,便是符,将符连起来,便成阵

    但更多的人,终其一生也看不到这些线,更感受不到天地之间的符意

    这种感知,无关境界,无关年龄,非后天锻炼所能及

    红衣老道看似荒诞不经,其实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大符师,也是真正的大阵师,世人或许敢招惹一位剑修,却从未有人敢在符师这里自讨苦吃

    剑修出手,雷霆一剑,杀既死

    符师一怒,千符万剐,生不如死

    白雨斋有许多符师,不少阵师,红衣老道却还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徒弟

    而他刚才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怀筠真人眼底沉沉,思绪千万,开口却是另一番话:“易醉的修为近来多有增益,想来距离筑基也不远了,他确实适合修剑”

    他本意是给红衣老道一个交代,毕竟易醉是红衣老道那个宝贝妹妹的儿子,若不是易醉执意学剑,白雨斋就算养个悟不到符意的废人,也不会让他来昆吾山宗,更何况易醉本就符剑双修

    岂料红衣老道却冷笑一声,竟是丝毫不给面子:“啧,剑有什么好,孩子不懂事,非要修剑等他长大就懂了,打打杀杀的事情,非要自己亲手来做,无趣,无趣”

    怀筠真人向来让着红衣老道三分,当然不是怕他,而是因为易醉的娘虽然是红衣老道的妹妹,他爹却是昆吾山宗某位在蚀日之战中战死的师叔这位易师叔风流倜傥自不必说,引得老道妹妹与他私奔,却始终不进行合籍大典,甚至在妹妹分娩之日,都因醉酒而缺席了

    也因此,红衣老道向来对昆吾山宗唾弃得很,要不是易醉在这边,红衣老道只怕这辈子都不愿踏足此处

    可他前些日子才来过,今日便又来,来了也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看一场弟子无趣的比武,又有何意?

    “既无趣,又何必在这里看我山宗弟子试剑”让三分归让三分,事关剑修,怀筠真人便不再退,也冷笑一声:“不如真人早点回家算了”

    “回家作甚?”红衣老道却仿佛听不出他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漫不经心摆摆手:“老道我看的不是剑,你不懂,你不懂啊”

    怀筠真人心道我不懂昆吾剑,难道你懂?你一个臭画符的,你懂个……

    末了那个粗俗的字眼还没道完,霞光便已结出一片,那名不见经传的开光境西雅楼弟子,竟然原地破境

    红衣老道大笑,喜意更浓:“怎么样,我说妙,那就是真的妙”

    ……

    李胜意也觉得妙极

    来昆吾山宗之前,李胜意不过是西雅楼内门普普通通的开光境弟子,说普通,也比外门摸不到引气入体门槛低的弟子好许多,说特殊,开光境那可真是修仙界满地都是的不值钱白菜

    但随着那句道歉出口,李胜意觉得一直卡在自己丹田之内不上不下的那口气豁然开朗,神清气爽

    再睁眼,他已经从不值钱的白菜,变成了颇为值钱的翡翠白菜

    有人破境,全昆吾山宗自然都有所感,尤其是此时此刻在试剑台周围,目睹了李胜意破境全过程的众人

    破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

    为什么这个人……道一歉就能破境?

    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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