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宗师局（下）(2/3)
归墟隙？”他声音发紧。
“不。”陈奉先目光灼灼，“是"试剑隙"。守陵人代代相传，唯有持斩天盟信物者，方能开启此隙。隙中三息，可映照持隙者心中所求之剑道真形。若苏青真是盟主转世，或是斩天剑胚择主，此隙必会映出他的剑影。”
他指尖轻推，那道漆黑缝隙缓缓旋转，幽光流转，如一只竖立的眼瞳，静静凝望车厢尽头——那里，正通往江夏天一武院的方向。
就在此时，整列火车猛然剧烈颠簸！
不是轨道震动，而是空间本身在抖！
车窗外，原本晴朗的东海天际，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横贯百里的惨白电痕——那电痕并非雷云所生，更像是一柄巨剑自九天之外劈落，剑锋尚未触及大地，其威压已令整座江夏港的魔动塔群集体熄灭，所有悬浮广告牌爆出刺目火花，数以万计的民用无人机如遭雷击，噼啪坠落如雨。
车厢内众人惊叫未出口，便见那惨白电痕骤然收缩、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约莫三尺长短、通体澄澈如琉璃的剑影，悬停于江夏天一武院上空！
剑影无锋，却令所有仰望者双目流血；剑影无声，却使万里海域浪涛凝滞如镜。
“……斩天剑图第二重解锁？！”秦狰失声。
陈奉先却死死盯着那琉璃剑影，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对……这不是苏青引动的剑图。这是……剑胚的回应。”
话音未落，那琉璃剑影突然转向，剑尖直指车厢内——不，是直指陈奉先指尖那道“试剑隙”！
缝隙内幽光暴涨，瞬间吞噬所有光线，连秦狰的宗师目力都无法穿透。但二人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仿佛灵魂被一根无形丝线拉扯，直往那黑暗深处坠去。
下一瞬——
“嗡！！！”
并非声音，而是整个世界的共振。
车厢地板、金属墙壁、玻璃窗、乃至两人骨骼血肉，都在同一频率下高频震颤。秦狰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列车之中。
他站在一片灰白苍茫的旷野上。
天穹低垂，铅云如铁，不见日月星辰，唯有一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青铜锁链，自天际垂落，深深没入脚下大地。锁链表面铭刻着无数断裂的剑纹，每一道剑纹崩裂处，都涌出汩汩暗金色血液，汇成蜿蜒血河，流向远方。
陈奉先就站在他身侧，青灰指环光芒黯淡，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强行开启试剑隙，已耗尽他大半心神。
“这是……归墟陵内景？”秦狰压低声音。
“不。”陈奉先喘息着摇头，望向远处血河尽头，“这是"斩天盟"最后的战场。我们被试剑隙拖入的，是剑胚残留的记忆烙印。”
顺着他所指，血河尽头，矗立着一座残破高台。台上并无尸骸，唯有一具半跪的青铜巨人骨架，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柄断裂的巨剑。巨剑断口参差，却仍散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锋锐之意——那锋锐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天空。
指向那条垂落的青铜锁链。
“它在斩锁。”陈奉先声音嘶哑，“斩天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斩断这条锁住大夏武道气运的"天枷"。但他们失败了。九十九位盟主，连同整座剑冢，一同被镇压于此，化作封印剑胚的薪柴。”
秦狰望着那青铜巨人骨架空洞的眼窝，忽然心头一悸：“等等……那骨架指骨关节处，为何嵌着七颗……青灰色的指环？”
陈奉先猛地转身，看向秦狰，眼中惊骇如潮：“你……你能看清？！”
“能。”秦狰沉声道，“我玄甲军"破妄瞳"功，可窥气机本质。那七枚指环，材质、纹路，与你手上这枚，一模一样。”
陈奉先久久无言，缓缓抬起右手，凝视指环上那些细微如蚁的螺旋纹。良久，他指尖轻抚纹路，喃喃道：“原来如此……陈家不是守陵人。我们是……断锁人之后。”
风起。
灰白色的风卷起血河泥沙，扑打在两人脸上，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风中，似乎传来无数剑鸣交织的悲歌，忽高忽低，如泣如诉。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那青铜巨人骨架空洞的眼窝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