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尔要尝我宝剑锋利否？(3/3)
女怀春。
是目睹神迹降世时，灵魂本能的战栗与臣服。
她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创武"。”
——不是造几门好用的剑法，不是赚几笔丰厚的功德。
是亲手劈开混沌，为万古剑道，凿出一条崭新天河。
此时，实验室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门。
是剑鞘叩击地面的声音。
笃。
众人循声望去。
周牧谦不知何时已立于实验室门口。他未穿宗师礼袍，只着一袭素白常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黝黑，毫无光泽，仿佛一块凡铁。
可当他迈步踏入门槛的刹那——
实验室内所有悬浮的剑器模型、武道AI生成的剑气轨迹、甚至苏青指尖那滴心剑血珠，全都剧烈震颤起来，发出高频嗡鸣，似在朝拜，又似在哀鸣。
他走到苏青身侧，未看任何人，只静静凝视那滴血珠中旋转的九道剑影，良久，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血珠表面。
嗡……
血珠内九道剑影骤然静止。
随即，其中一道剑影缓缓剥离而出，化作一缕青烟，缠上周牧谦指尖。
他低头，看着那缕青烟在自己指尖盘旋，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心剑……很好。”
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直播间为之一静。
“可惜，太慢。”
苏青侧首，挑眉：“哦？”
“破己之剑，不该如此迂回。”周牧谦指尖青烟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剑气，直刺自己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只有一声清越剑鸣，如龙吟九霄。
周牧谦眉心处，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而下，贯穿左眼——那眼中所有血丝、浊气、岁月刻痕，尽数被银线切开、涤荡、蒸发。
左眼重归澄澈，瞳孔深处，竟有无数细小剑影如星河旋转。
“心剑，本就是斩自己最狠的那一剑。”他收回手，银线隐没，左眼恢复如常，唯余一抹难以察觉的、冷冽如霜的剑意，“你教他们怎么挥剑，我来教他们……怎么挨这一剑。”
苏青笑了。
第一次，他笑得毫无保留，眼角微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像少年人般鲜活。
“周前辈，”他拱手，郑重如拜师，“请授剑。”
周牧谦没应。
他只是转身，走向实验室中央那片空地。
那里，武道圣胎残留的功德光焰尚未散尽，形成一片氤氲赤雾。
他解下腰间那柄黝黑长剑，随意插在地上。
剑身入地三寸，不动如山。
然后，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赤色功德雾气自动聚拢，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寸许长的小剑，通体赤红，剑脊上天然浮现两个古篆——“白煞”。
周牧谦五指微屈，小剑倏然化作流光，没入他左眼。
刹那间，他左眼瞳孔彻底化为赤金，金光中，九道剑影再次浮现，比方才清晰百倍，每一剑影，皆是他一生所斩之敌、所破之障、所渡之心劫！
“今日起，”他声音响彻云霄，竟盖过所有剑鸣，“我周牧谦，为斩天剑派首座护法。”
“不授剑招，不传心法。”
“只以吾身为碑，以吾眼为鉴，以吾一生为剑谱。”
“凡入我剑派者，先来此处。”
他指向自己左眼，金光灼灼，如日悬空：
“看一眼。”
“若心不颤，目不眩，神不溃——”
“你，便是下一任护法。”
话音落，他左眼金光猛然爆发！
整座实验室，乃至江夏城上空，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百里长的巨大缝隙，缝隙尽头，竟是浩瀚星河！
而星河中央，一颗赤金色星辰缓缓转动，星辰表面，赫然烙印着一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大地，剑柄处，两个古篆熠熠生辉：
白煞。
全城仰望。
无人再言。
因所有人都懂——
周牧谦不是在立威。
他在以自身为薪柴，点燃一盏灯。
一盏，为所有迷途剑修，照亮归途的灯。
而苏青站在他身侧，静静看着那漫天星河，指尖那滴心剑血珠，终于悄然坠落，融入脚下大地。
无声无息。
却在落地瞬间，整座江夏城地脉深处，响起一声悠长、浩荡、仿佛来自远古的剑吟。
吟声所至，所有武者丹田内真气，皆不由自主凝成一道细小剑形，悬于气海中央，微微震颤。
——剑种，已落。
斩天剑派，自此而始。
非以山门为界，不靠宗规束缚。
以心为坛，以剑为契，以万古星河为证。
自此，天下剑修，再无旁门。
唯此一道。
唯此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