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虚实(六)(3/3)

操,偶尔一日两操、三操,训练得很辛苦,弹药消耗也极为庞大,甚至引来了都堂的关注和检查——确定不是因为盗卖而减少

    不过士兵们能坚持下来,一方面有秦琬的厚待和奖赏,另一方面也因为辽人就在北面数里之外,同样是天天放炮两座寨子都安在门面上,谁也不愿丢脸输给对面这么一年来,兵倒真的是练出来了

    要不是看在秦琬的确能练兵的份上,王厚也不会容忍他总是这么轻佻的耍嘴皮子只是,日常的敲打还是少不了的

    “你兄弟是太老成了,闷得像锯嘴葫芦你呢,是葫芦一锯两瓣,嘴巴跟身子一般大玉昆相公给你赐字含光时,怕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性子要是没这毛病,何至于降到一个寨主?”

    “太尉,末将是知寨啊”秦琬抗议道

    “能差多少?”王厚哼了一声

    大寨知寨,小寨寨主,名号上有区别,但等级也没差多少

    对秦琬,他终于没了耐心,“你就尽管耍嘴皮子吧,看看过几日,朝廷派来的大帅会不会欣赏你的好口才”

    秦琬一怔,忙问:“不是太尉统兵?”

    “可能吗?”王厚冷笑着反问

    秦琬脸阴沉了下来,也没了言语

    王厚心中暗暗的摇头

    据韩冈说,原本秦琬可算稳重也不知是不是给文官们刺激的,变成爱耍贫嘴的毛病,尤其有事没事爱讥刺文官——这也并不值得惊讶,辽人入寇河东,最大的原因就是代州知州出降,如果知代州的不是怯弱的文臣,辽人连代州过不了就得退兵了

    不过秦琬是韩冈的亲信部将,跟他同僚的文官,即使再恨秦琬,最终也只能把他给赶走而且还是要找到确凿的错处,所有人一起合力出手才能做到到如今只成功了一次,但秦琬所受的那点处罚,用处罚来讲都算勉强

    总而言之,对于双方来说,对方都是跟臭狗屎没两样留着身边臭,丢了手上臭

    “会是谁?”秦琬过了一阵,问道

    “应该是都堂里面出人吧想要统辖河北军事,一个制置使少不了,至少得是宰辅”

    “宣抚使呢?”

    “宣抚使得宰相了,你说谁会来?”

    秦琬点头

    宣抚使的地位太高,需要的资格也极高,向来不会轻易授人,都堂之中,参政、枢密都差一点,两位宰相差不多才够资格而且最关键的,是宣抚使兼掌军政,出去后就是一路诸侯,都堂里的两位宰相谁会犯这个错?最多也只是统掌军事的制置使

    “不说这个了”

    站在炮垒上聊了一阵,西斜的落日已经接近西面的地平线,天空也黯淡了下来

    远方的天雄城渐渐模糊了细节,只能看见城上的轮廓,暮色下,灯火一盏盏的亮了起来

    “先去吃晚饭”王厚转身下城,“说了这么久,我的肚子也饿了有话,一会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