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骎骎载骤探寒温(一)(2/3)

是个老好人,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他们知道的,但这面子还是要给换作是知州,可不会这般好心

    “知州这一回可是要摘印了”

    “杨知州他怕什么,本就要致仕了,纵使引咎请辞,朝廷也照样要给他一点体面”

    “知州不是开罪过韩相公吗?哪里能容他自自在在的致仕”

    “他怕什么?朝堂上少不了人会拉他一把”

    润州知州杨绘,十几年前便就任过翰林学士,可惜犯了大错,在琼林宴上更是坏了名声在南方各州做了十几年的知州,自学士之位上一降再降,连议政之权都没了这一回就任润州之后,转眼便要致仕了,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入朝堂——谁让宰相还是当年那位在华觜崖上让他丢尽颜面的韩相公?只不过,若是这一回韩冈要借机往死里逼他,还是会有人出来拉他一把,总而言之,翰林学士的体面该有还是得有的

    “都少说两句吧”景诚回头,打断了属官们的窃窃私语,“杨公已闭门自劾,何苦再说他是非?”

    “通判有所不知,”州中的录事参军对景诚道,“可知知州的自劾上是怎么写的?”

    怎么写的,景诚当然知道杨绘自己往坑里面跳的没人能拉他

    “怎么写的?”其他几个还不了解情况的官人齐声问道

    “知州与韩相公有着积年旧怨,这一回为了脱身,便在自劾的奏章中狠狠的咬了韩相公一口”录事参军冷笑着,环顾周围,“你们觉得他能成事吗?”

    除了景诚之外,人人摇头

    韩冈有擎天保驾之功,故旧遍布军中,即使是明君在位,想要动这样的权臣,也得小心翼翼,谨防反噬如今是太后垂帘,对韩冈信任有加,一个小小的知州怎么可能动得了这位当权的宰相

    景诚则懒得与这些人多费唇舌江南官场的风气败坏不是一日两日,说人是非、掇拾短长的事情从来不少

    这一回杨绘少不了栽个跟头,但体面同样少不了做过了两制官,身份便于他官有别,即使是宰相,也难行快意之事

    景诚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宗泽怎么还不到?

    到了黄昏的时候,所有人的耐性都给消磨光了当派去江对面打探消息的吏员回来时,包括景诚在内,一个个都急不可耐,“宗状元可是出什么变故?”

    吏员摇头,“瓜洲那边没人见到朝廷来的人”

    景诚脸色大变,“糟了!”

    “怎么了?”几位官员见状,都紧张起来,

    景诚脸色泛白,“宗状元已经过江了”

    “哪里?”

    “是微服”景诚说道

    几位从官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宗泽选择了微服查访,摆明了不信任润州的官员,带着恶意而来一想到他这番举动是宰相在后授意,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景诚已顾不及形象了,冲着手下的官吏们大声呵斥:“还不快去查!城中各处客栈、僧舍都查清楚,有没有生人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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