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二)(2/3)

就像西夏,当党项人在银夏惨败之后,原本准备调解两国纷争的辽国,立刻出手夺占了兴灵

    “兵贵出奇,臣也没能想到辽人会去攻打高丽高丽君臣恐怕正在看着宋辽交战的大戏,做梦也想不到耶律乙辛会如此突然的转头东向高丽败局其实已经注定,唯一的问题,是耶律乙辛怎么处置他们究竟是灭国,还是将之收为近藩,如女直例,年年入贡而这就要看高丽究竟能支撑多久了”

    “要多久?”

    “两个月过去的半年多,辽国马匹损耗极大,没有得到充分的修养今年入秋后再不给马养膘,辽国军马损失将以十万计,这个代价即便全夺高丽都抵不过所以以臣之见,辽人的攻势最多也只能持续两个月如果能支撑到八月,高丽自安也就有了朝廷出面为其调解的余地”

    “两个月吗?到八月也没多久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底等高丽求援的使节抵达京城,一个月就过去了再过一个月,就能确认结果

    “有枢密分说,吾也算明白了那就先做准备,待到八月,高丽国君若依然在位,再看看如何援助”

    但一旁的宋用臣觉得韩冈说来说去,他的意见依然是先看风色,跟之前宰辅们的观点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他宋用臣来,也是一样的看法高丽远隔重洋,就算落在了辽人手中,对大宋来说没有紧迫性若说海路之近,辽南要近上十倍,高丽得失,非关紧要本来就不用急——只不过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份量是不一样的他这个阉人,当然比不过宰辅,而宰辅,则比不上殿中的韩冈

    问对用时不少,一番话后,皇后低头喝茶,也让殿里的内侍给韩冈端上了茶水崇政殿中静了下来皇城里面没有点汤送客的习俗,但韩冈计算了一下时间,也不便再耽搁了,心想着是不是该告退了,总不能在崇政殿里拉家常,他本身也想早点回家

    “圣人”宋用臣弯腰,轻声的提醒向皇后,之后还有不少事要做若没事,就可以让韩冈退下了

    向皇后闻言一动,放下了茶盏

    “枢密”赶在韩冈起身告退之前,向皇后又开口,“朝廷近来乏用,不得不铸大钱充账此事枢密自是知道了,不知是怎么看?”

    ‘果然还是要问’

    宋用臣转头帘外,只见韩冈又坐直了身子:“施政乃是东府事,臣不敢妄言”

    “枢密近日在报上不是写了一篇文章吗?吾也拜读了,一番道理说得很明白,就是吾这妇人也看得懂!”

    “报上的文章只是臣一孔之见因格物而来,说的也仅是钱币之源并非议论朝堂政事”韩冈在职权范围上很努力的不让人抓到把柄,用心和行动终究是有区别的,至少建议说出前要兜个圈子,“而且在臣看来,朝廷要做的也仅仅要维持折五钱和铁钱的信用潞国公能做,政事堂的宰相和参政们也能做韩、蔡二相公,曾、张两参政皆乃贤良,此时当已定计了”

    “嗯韩绛、蔡确都说了,朝廷今年在京畿征收的税赋,当以折五钱占其半,十文钱的税,必须是一枚折五钱和五枚小平钱至于陕西的铁钱,过去就是铜铁钱各半,今年依然如此”

    古往今来很多有识之士,都知道如何维持货币价值,也知道信用是其中的关键,只是把货币深入浅出的进行剖析,最后归纳成信用,为困扰儒家千年的义利之辨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韩冈是第一人

    向皇后并不知道这篇文章的意义所在,可既然接受了韩冈文章中的道理,当然也就想从韩冈那里得到更多的指点

    “所以吾想再问问枢密,如此是否可行?”

    “以税赋保大钱信用,臣意亦如此对于钱法,臣确是略有浅薄之见其一,便是纵使市井之中钱价已贱,朝廷税赋仍当以原值视之折五便是折五,折十就是折十而日后任何敢于上书将折五钱以折二、折三用者,当论之以法”

    在过去,遇到市面上大钱贬值的情况,朝廷往往会因为一些人的上书将市价折减的大钱降值使用,而不是设法维持币值稳定仁宗时,陕西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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