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枕惯蹄声梦不惊(七)(3/3)

书,谁想到还是打算战斗到底

    一部《稽古录》是对《资治通鉴》的补充《资治通鉴》是从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为开篇而《稽古录》则是从伏羲说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取名自《尚书》开头的‘曰若稽古’一句富弼对这本书的确很看得上眼

    但司马光的另一部得到的评价就不一样了名为《潜虚》,完完全全是跟气学打擂台的一本书气学说太虚即气,而司马光则说‘万物皆祖于虚,生于气’,气自虚空中生来其针锋相对之意极重富弼对这一本书的评价很低,直接就批评司马光到现在都没抓住根子

    气学在韩冈手中已变成了以实为本、以实为证的学问,以可以眼观的事实来证明气学要义的正确就算司马光的《潜虚》这部书,看起来是想将易学的义理、象数两派合二为一,有着很大的气魄,也的确似乎走出了一条新路,但如果不能以实相攻,而仅止于空对空,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落进故纸堆给人忘掉

    富绍庭在司马光面前当然就不能这么说,但他只称赞《稽古录》,而不提《潜虚》,司马光也明白了富弼的看法

    司马光暗自轻叹,等富绍庭放下茶盏,他又说道:“至于德先今日的来意,光已知晓此为国事,光岂敢辞?!请上覆韩公,司马光知道了花会之时,司马光必至”

    “宫师若能出面,洛阳人心可安”富绍庭点头

    他的父亲年纪与文彦博相当,却远比不上那一位太师精神刚刚过了生日,给闹腾得很不舒服,寿宴后连着多日抱恙卧床但一见河东危倾,洛阳也随之陷入了混乱,便强撑起病躯联络文彦博,一起来安定人心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对得起朝廷给的那些荣宠恩遇了

    “韩公和潞公乃是国之重鼎,值此北虏入寇,天下板荡,非二公不得安定人心司马光世受国恩,得韩公相召,自当一附骥尾”

    富绍庭更多了一份喜色,扬眉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司马光家最得信用的老仆来到了小厅门外

    “君实潞国公府上的六衙内来了,正在门外”

    司马光和富绍庭同时站了起来,文及甫此来不用多说,当然是跟富绍庭一个打算,都是来请司马光的

    不过当两人迎了文及甫进来,还没重新落座,就有一名司马光家的仆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面色惶急,似乎有急事禀报,只是看见了厅中的两位客人就犹豫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司马光大大方方的说着他一向自诩光明磊落,凡事无不可对人言

    那仆役喘了几口气,就叫了起来:“学士,大事不好了韩枢密被困太谷,河东的辽贼南下了!”

    司马光倏然起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两句话分开来都没错,但顺序在消息的传递中颠倒了个儿,意义便完全不同听起来,河东和韩冈都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回顾脸色同样大变的富绍庭和文及甫,司马光沉声道:“德先,文翰,好久没去天王院花园子了,不知可否与光同往?”

    两人互望了一眼,一齐点头:“……自当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