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肘腋萧墙暮色凉(七)(3/3)
得还算不坏但调到种谔麾下,本意是让他先给韩冈打个个头阵,不成想却是弄得一团糟还是韩冈到了后,花了两天的时间,为其收拾首尾,费了番周折,才有了点眉目出来
把伤病营中的事务交给雷简,两位年轻的官人就从设在城下工地边的临时疗养院,向城中的种谔主帐走去所走过的道路上,积雪都已被铲清,只有被踩得发黑的地面道路两边,用木架子插着一束束火炬,照亮了整条道路
“玉昆……”并肩和韩冈沉默的走了一阵,种建中犹犹豫豫的开口,“你是不是还对今次出兵罗兀有所反对?”
“彝叔,你不必担心什么我既然接下了这个差遣,只会用心做得最好”韩冈没有正面回答,但已经表明了心意
他走快了几步,反过来问着沉默下去的种建中,“彝叔,你们有没有考虑辽人那边的反应西贼向大宋称臣但他们也向辽国称臣如果西贼求上了辽主,云中、河北那里的辽军有所异动,就算不出兵,这边难道还能安稳得起来?”
人落水的时候,就连稻草都会抓何况党项人都不是傻瓜但这番话说过,韩冈却发觉种建中脸上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你们这是在赌博!”韩冈一下惊道
也许韩绛没想到,可种谔肯定是考虑到了也有可能是韩绛、种谔都想到了,但两人绝然没有在给天子的奏文中,提上一句否则,这项危险的提案,必然在枢密院那里难以通过
一旦牵扯到辽国,什么计划都要完蛋大宋对西夏还有一些心理优势,就算当年李元昊闹得最凶的时候,宋廷都没有想过要加固潼关防线,以防高喊着要攻下长安的李元昊真的夺占关中——在宋人眼里,党项始终是边患,癣癞之疾而已
可辽国那边只要个风吹草动,东京城中都要发抖就算澶渊之盟后,宋辽之间已经近七十年不闻战火,但畏惧辽人之心照样存于骨髓里
种建中停住脚,摇起头:“西贼自立国后,少有求上辽人的时候,亦多有桀骜不驯的时候,辽人何尝会为其出头”
“辽人趁火打劫的事,不是没先例吧?”韩冈反问道,“澶渊之盟一开始只定下了三十万银绢,现在呢?五十万没有元昊起兵,会多出这二十万?”
“那也不过是二十万岁币而已不及每年消耗在缘边四路上的一个零头!”种建中指了指北面,“把西夏的岁赐转给辽人也就够了”
韩冈叹了口气,没再争辩反正他能确信西夏国祚尚长,不会就此灭国今次之战,不论韩绛、种谔如何努力,都只会是无用功与这里争论不休,毫无意义
“走吧……先去见种帅把眼下的事解决掉,辽人那里也不是我们能担心的”韩冈叫着种建中,走进城中,一直走到大帐前
“太尉!”种谔的亲兵见到韩冈、种建中齐至,便立刻向着大帐内高声通报:“韩管勾、种机宜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