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念不改意难平(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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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城头上没有什么好风景,东面一条大道直通陇城,背后是人烟辐辏的城市,南北两面青绿色的山峦已经让人看得厌烦
藉水在城南不远处流过,河水泛着浑浊的黄色,藉水河源处树木茂密,水土完好,河里的泥沙也不知是从哪条支流从山沟里冲下来那么多黄土
都是韩冈看惯了的风景,早已没了兴致今天的天气又是个‘秋老虎’,太阳才升到半空,就已经展示出堪比三伏时的热度黄土夯筑而成的墙体被晒得滚烫比呼吸还要轻微的山风根本缓解不了城头上如地狱般的酷热
郭逵对酷暑似无所觉,扶着雉堞,向四处远望
韩冈站在后面,已经热得汗流浃背,回头看看已经散入城中的官员们,他心中羡慕不已回头看着郭逵宽厚的背影,韩冈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说是要谈谈话,但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说如果说是要挖墙角,又不是很像——前面郭逵说得那些攀交情的话,显得太没有水准,一点也不含蓄,有失他郭太尉的身份,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假
可总不会真的是站在城头上看风景,欣赏一下秦州的美丽风光吧……
韩冈想了一阵,放弃继续伤脑筋了若是郭逵想故弄玄虚,自己就奉陪到底好了,反正自己的年纪轻,就看谁的体力更好一点
“玉昆”郭逵突然出了声
韩冈精神一振,“下官在”
“你对河湟之事看法如何?!”郭逵的问题突如其来,简单直接得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韩冈却是胸有成竹,慨言道:“河湟不定,克复西夏便是水中捞月”
郭逵听得一奇,拓边河湟仅是偏师,其重要性完全比不上横山,这是朝野共同的看法韩冈之言别出心裁,让郭逵觉得很新鲜问道:“河湟当只是偏师,‘断西贼右臂’可是王子纯在《平戎策》中说的不知玉昆所言,又有何凭据?”
韩冈自有一套解释:“自鄜延向北越横山,便是银州、夏州而西贼巢穴却是在兴灵光是夺取了银夏,并不足以剿灭西虏银夏与兴灵间有七百里瀚海韩海之中少有水草,渡瀚海攻贼恐怕尚未见敌,便已是自行溃灭”
“这跟河湟又有什么关系?”
“河湟的北面,过了六盘山,就离兴灵没多远了,而且并不需要渡过瀚海而且蜀道不止一条,经由岷水、洮水转运亦是一条要道若能攻下河州熙州,蜀地的粮秣钱饷就能直接运入关中,不需要经过陈仓道而秦凤一带,需要的粮草物资,也可以由蜀地运出一部分,而不是必须从东面调来
另外,收复河湟蕃部后,就有了足够的蕃军可以驱用,有粮有兵,便可翻越六盘山直捣敌巢日后朝廷讨贼,先以河东、鄜延、环庆攻银夏,秦凤、河湟牵制贼军若西贼不救银夏,西贼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