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宴会,“你要不要玩试试看?”(2/3)

,杜莫忘好像看到镜子里的人对她笑了一下,并非是她,而是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人,她的眉眼里有驱之不散的悲伤,很快就消散了

    再定神,镜子里只有身穿绿色裙子的小小的姑娘,有张和妈妈不相像的脸,但隐约有某种相同的感觉

    杜莫忘试着转了一下身,轻薄的蓬蓬裙不仅随着她的动作飘舞,还调皮地颤动一下,她的心底雀跃起来,忍不住牵起裙角,趁人不注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微凉的布料贴在肌肤上,腾起又降落,沙沙的窸窣声,落了一场细雨她感觉自己突然学会了芭蕾舞,旋转着飞舞着,心也要跟着裙摆一起飘上天

    如果杜遂安能看到她穿这条裙子的模样就好了,这些人真厉害,让她变得快和妈妈一样漂亮了

    妆造师又是相视一笑,什么嘛,明明还是个小姑娘,之前那样严肃成熟不过是伪装自己的假面,看吧,现在就算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的笑却是挡不住的

    真可爱

    “客人,香水你有什么偏好吗?”造型师适时打断杜莫忘的自赏,假装没有看到她小女孩姿态

    杜莫忘立马停下动作,身形僵硬了片刻,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强装镇定地咳了一下,认真地说:“想要有点淡的香味,然后我不太喜欢果香”

    “还要有点木质香味”杜莫忘闭着眼回想杜遂安身上的味道,“不要太明显”

    化妆师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香水,玻璃瓶子散发出诱人的光华

    “配这条裙子的话,我个人推荐是白瑞德的无人区玫瑰,有点辛辣的粉胡椒玫瑰香,但是也有人说有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化妆师介绍,“不过适用年纪要大一些……”

    化妆师喷了一点在自己手腕上,凑到杜莫忘的鼻子下杜莫忘闻了闻,很冷清的香气,偏中性,初闻很尖锐,带着点尘土的气息,玫瑰的香气不明显,若有若无,但一直萦绕在鼻尖

    “我喜欢”她不由弯了弯眼

    “太好了,这刚好是瓶没开封的,客人这么喜欢就送给你了”化妆师笑着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的工作室”

    打理好一切,秘书开车送杜莫忘去宴会,不得不说人靠衣装,她原本忐忑的心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平静下来,虽然算不上绝世美人,至少比平常的自己更加耀眼,平添不少自信

    “我就不陪着小姐进去了,”秘书把车停在宴会大门,“请不必担忧,您今天很美丽,堪称威风凛凛,有任何问题打我的手机”

    杜莫忘忍俊不禁,哪有夸女孩子用“威风凛凛”的啊?她是老虎狮子吗?

    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词

    秘书拉开车门对她伸出手,杜莫忘定了定心神,搭上秘书的手心,高跟鞋稳稳地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清脆短促的声响

    燕尾服侍者打着伞经过花园里的喷泉,秘书递上邀请函,侍者看向从后座下来的女孩,笔直修长的象牙色小腿踏上地毯,微微发力站起来她穿着一双深绿色丝绒罗马高跟鞋,这样的鞋子多缠带,很容易把小腿绑成火腿,但却完美地拉长了她绷直的腿线,身姿更加伶仃挺拔

    暖黄色的灯光夹杂着水晶灯的折射自宴会厅里涌出来,女孩沐浴在金黄色碎光里,不卑不亢,肌肤涂了香膏般晶润,卷曲黑发瀑布般吹洒在腰间,绿裙窈窕

    “杜小姐,”侍者的伞向杜莫忘倾斜,“您会是今天的焦点”

    杜莫忘不想成为焦点

    在拒绝了第五个前来搭讪的男人后,她不留痕迹地朝露台移动

    这些人眼冒绿光,叫杜莫忘胆战心惊,在听到她是杜遂安的养女后,更是殷勤不断,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热情对待过,百般不适

    更何况他们的高谈阔论她也听不懂,她不知道什么是巴赫十二平均律,也不知道法国哪个酒庄的葡萄酒口味最醇厚,更不知道城西的那块地是哪家公司中标

    合上露台的门,喧闹的宴会被关在身后,所有衣香鬓影都与她无关,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脱下这烦人的高跟鞋,从露台跳下去,光着脚一路狂奔回家

    怪不得嘴唇要抹粉底,好像根本不担心她会在宴会上进食,这身衣服勒得她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吃东西了,她现在一粒米都塞不进去发髻为了支撑十个小时,更是藏了不少黑色小发夹,扎得很紧,她的头皮止不住地发麻刺痛鞋子漂亮是漂亮,却很磨脚,她的后脚跟火辣辣地疼

    美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来到宴会上她才发现一些女士比她的打扮更精致,腰肢细得她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头发不知道上了多少摩丝,耳垂的宝石和脖子上的项链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会不会把人给压塌她们的高跟鞋鞋尖锐利得能当凶器使,鞋跟也是一个比一个细,踩高跷般,杜莫忘总担心她们会摔倒,但每一个人都摇曳生姿女人都好厉害,杜莫忘拢紧御寒的雪白狐裘,背靠在门上叹息,浑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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