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就来看看(2/3)

规则出牌,突然就到了大门外面。

    “沉淀池的水换了没有?”米国轩压低声音。

    马主任擦了一把汗:“换了。上周一就换的。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水面上……可能会有点东西。”

    米国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上周一灌的干净水,放了六天,西南的太阳一晒,池子里原来残留的化学物质会不会泛上来?表面会不会生出那层绿油油的东西?

    他没把握。

    “暗渠呢?”

    “填了。土填的,上面还铺了碎石子。”

    “酸味呢?车间里有没有酸味?”

    马主任犹豫了一下:“……这两天停了几台炉子,味道小了很多。但要是仔细闻——”

    “别说了。”米国轩抬手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西装下摆,快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主任。

    “通知车间,所有除尘设备全部打开。沉淀池那边拉一条警戒线,就说在维护施工,不让人靠近。”

    “要是刘书记非要看呢?”

    米国轩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让他看。”

    他理了理领带,换上一副从容的表情,大步朝楼梯走去。

    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笃笃笃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米国轩的心尖上。

    厂门口。

    刘清明等了大约五分钟。

    冯轻窈站在他旁边,文件夹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厂区围墙根底下,有一条浅浅的水渍,从墙里延伸出来,沿着地面的低洼处流向路边的排水沟。水渍的颜色发黄,边缘留着一圈白色的结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刘清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同一个位置,便把话咽了回去。

    刘清明什么也没说。

    他抬起头,看向厂区上空。

    五根烟囱里,两根粗的依然没冒烟。三根细的白气比刚才淡了一些——有人正在调整工况。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厂区大门从里面被人拉开,米国轩带着两个人快步走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笑,步子迈得很大。

    “刘书记!哎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您啊!”

    刘清明直起身,看着他。

    “我说过,不需要特殊准备。一切按平时的生产状态来。”

    米国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那是那是。我们厂随时欢迎领导来指导工作。”他的目光扫过刘清明身边的冯轻窈,顿了一下,“这位是……”

    “我的助理。”刘清明语气简短。

    米国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侧身让出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书记,请。”

    刘清明迈步走进了厂区。

    冯轻窈紧跟在后面,文件夹换到了左手,右手垂在身侧。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地面。

    厂区的水泥路面冲洗过,还有残留的水迹。路边的花坛里,几棵新栽的冬青还带着营养钵的土,根部的泥土颜色和周围明显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些默默记在了心里。

    米国轩跟在刘清明身后半步,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厂区的布局。

    他的声音热络而流畅,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但他没有注意到,刘清明的脚步,正朝着厂区西南角的方向偏去。

    那个方向,是沉淀池。

    米国轩的后背开始冒汗。

    “刘书记,要不先去会议室坐坐?我让人泡壶好茶,给您汇报一下厂里的整体情况。”

    刘清明脚步不停。

    “不用了,我就随便转转。米总继续忙你的,不用陪。”

    这话说得客气,但分量不轻。“不用陪”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你别挡我的路。

    米国轩哪里敢走。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马主任心领神会,转身小跑着往沉淀池的方向先去了。

    拉警戒线。

    来不来得及另说,姿态得做到。

    冯轻窈跟在刘清明身后半步,文件夹抱在胸前。她没有四处张望,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扫。

    路面冲洗过的痕迹。新栽的冬青。车间方向隐约传来的设备运转声——那种声音不像正常生产时的节奏,忽高忽低,像是临时开起来的。

    走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用铁栏杆围起来的长方形区域。

    沉淀池。

    三个并排的水泥池子,每个大约十米见方。池子里灌着水,表面看着还算干净。但靠近了,冯轻窈的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酸涩味。

    不算浓,但确实有。

    马主任正站在池子边上,手里拎着一卷黄色的警戒带,还没来得及拉。他看到刘清明走过来,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刘清明走到池边,低头看了看水面。

    水是换过的,这一点很明显。新灌的水和池壁上陈年的水垢颜色不一样,交界处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池子角落里,还沉着几片枯叶,叶脉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只剩下透明的网状骨架。

    水面很平静。但池底隐约能看到一层灰绿色的沉淀物,像一层没洗干净的旧痂。

    刘清明蹲下来,看了大约半分钟。

    米国轩站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双手交叉在身前,十根手指头绞在一起。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嘴角已经开始发僵。

    完了。

    灌的水放了六天,底下的残留物泛上来了。这玩意儿是氧化铝的副产物,酸性极强,普通的清水根本压不住。

    刘清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米国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排污处理……”刘清明的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设备是不是有些年头了?”

    米国轩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十几套说辞,从“设备临时检修”到“季节性水质波动”,甚至连“我们已经在联系环保公司升级改造”的话术都排练过了。

    但他没有准备这一套——对方根本没有质问,没有追责,只是问了一句设备旧不旧。

    “是……是有些年头了。”米国轩的脑子飞速运转,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一期建厂的时候,污水处理这一块确实投入不够。当时县里的环保标准也没有现在这么严格。这是我们的问题,是我的责任。”

    他弯了弯腰,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我回去马上向集团董事会打报告,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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