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业火之种(3/3)
个关键节点自行溃烂的时刻。”
陶瓮中的火焰安静地燃烧了漫长的十秒，只有那非自然的火光在墙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与我的判断一致。”业火公爵的声音最终响起，听不出失望，只有绝对的理性。
“长期潜伏，深化渗透。继续你们的工作，重点收集关于"器国"的实质情报，以及各方势力内部不容忽视的核心矛盾。现在，玛门、哈罗德，解散。”
“遵命。”玛门和哈罗德的声音同时回应，干脆利落。
火焰轻轻摇曳、分化，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灵魂连线被悄然切断。
现在，瓮前只剩下李萧明和静静旁观的莉莉丝。
“现在，”业火公爵的声音变得更直接，也更深邃了一些，“谈谈"容器"的进展吧，我的渡鸦。”
李萧明微微低头，独目中的光芒与瓮中余烬交相辉映：
“种子已扎根发芽。"容器"主动接触了我，其心志之坚韧超出预期，业火在他体内已初步稳定……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排斥反应，接纳的过程堪称顺利。”
“呵……”火焰中传来一声低沉而满意的轻笑，“交给你办的事，从未让人失望。”
“现在想想，在测试中掺入"业火余烬"……潘塔，你这步棋下得既精妙绝伦，又冷酷得令人惊叹。”
李萧明面色沉静如水，声音平稳却坚定：
“一切牺牲与手段，只为了让您能早日在这片丰饶而顽固的大陆上降临。”
“保持观察。在必要的时刻……适时添一把柴，让火光照亮他应走的道路。”业火公爵的声音渐渐微弱，联系即将中断，“愿暗影永远庇护你们的行迹。”
噗的一声轻响，火焰彻底熄灭，陶瓮恢复冰冷沉寂，只剩下一缕极淡的、仿佛幻觉般的焦灼气息。
莉莉丝转过身，猩红的眼眸在重新降临的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走到李萧明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既欣赏又挖苦的调侃：
“调包测试的余烬？亲爱的潘塔，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们家族谱系上记载的任何一位以冷酷著称的亲王，都要更加……不拘一格。那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你就在他的命运基石下埋藏了业火的种子。”
李萧明缓缓走向树屋那扇窄小的窗前，望着外面被厚重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沉沉的雨林夜空。
他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晦暗与孤寂，沉默片刻，才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调低声回应：
“冷酷？或许吧，莉莉丝。”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几乎看不到痕迹。
“但在这条注定无法回头的道路上，我们每一个人的双手……又有谁，敢声称自己是干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