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2/3)
中虽残留着火系术法全力爆发的恐怖痕迹,波及范围极广,但除了王长老精纯的火系灵力残留,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气息",现场竟找不到第二种明确的灵力属性残留、法器碎片、血迹、毛发、甚至衣物纤维。战斗的"另一半",仿佛凭空蒸发,或被某种力量彻底"抹除"了。”
铁玄长老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那感觉不像激斗,更像是一方骤然遭遇了无法理解、无法抵御之物,在极致的惊骇下,倾尽所有进行的……绝望的、近乎单方面的抵抗与爆发。之后,那未知的存在或力量,便带着一切属于它的痕迹,悄然退去,只留下这彻底损毁的法器。”
“留下法器……”武长阳长老喃喃重复,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不安,“即便是仇杀,目的达成,又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证物?若是为夺宝或获取修行感悟,这残骸虽损,价值依然不菲……此举,前后矛盾,有悖常理。”
一直沉默聆听,仿佛置身事外的神机子,此刻用指节重重叩击了两下桌面。
“笃、笃。”
沉闷的声响打断了低语。
“正是这"有悖常理",或许才是关键。”神机子眼中锐光一闪,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对方行事逻辑,可能完全超出了我们基于"仇杀"、"争斗"的惯常认知。那"乱风窟"本身就是一个谜。王长老因何前往?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或"引诱"?他在那里遭遇的,恐怕并非我们理解的"敌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乔岚脸上,缓缓吐出更惊人的发现。
“暗卫在"赤霄杖"残骸附近捕捉并固化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环境残留气息。”
“是何气息?”妙月长老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神机子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才一字一句道:“那是一丝极其稀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灵光的气息。它与我大虞国乃至东洲已知地域记载的任何灵力属性都截然不同,毫无相似之处。它更纯粹,也更……"异质"。”
“截然不同?异质?”妙月长老脸色微微发白,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神机子肯定地颔首,神色无比严肃:“已紧急调阅我院的禁忌档案,咨询了妙理学会的隐修宿老。初步反馈是……未有记载,无法归类。那气息的本质,超出了目前典籍认知的范畴。暗卫已将那丝固化气息封存并交由铁玄长老亲自监看,进行更长期的隔离观察与分析,但……短期内恐怕难有确切结论。”
未知的、无法归类的、异质的气息?
这个结论,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议事堂内炸开。长青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沉稳的纪四海,交叉的双手也握得更紧了。这意味着,威胁可能来自完全无法预料、无法理解的维度。
火院客座长老李萧明同样正襟危坐。他的目光落在身前桌面,姿态与其他长老无异。当神机子描述那“异质气息”时,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只是极自然地微微蜷曲了一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也在为这超出认知的发现而感到困惑与压力。他并未特意去看那残骸,只在其他长老低声议论时,才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发言者,随即又落回原处,保持着聆听与思索的姿态。
纪四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打破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沉稳的“下压”手势,目光恳切地看向乔岚,又环视诸位长老。
“神机子长老所述若确凿,此事之诡谲严重,已非寻常事务可比。”纪四海的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却仍透出一丝紧绷,“代院长,诸位长老,我以为,当务之急,须内外分明,双线并进,且须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他略作停顿,条理清晰地阐述:“对内,王长老失踪案,必须由戒律院与神机子长老所属最可靠力量,组成最高级别密案组,以更隐蔽、更迂回的方式继续深挖。调查重点,或可转向那"异质气息"可能关联的一切古籍传说、异常天象、地脉变动、乃至近年是否有其他类似"无法解释"的事件发生。同时,此案一切信息,即刻起列为"甲字一等绝密",严禁外泄。尤其要稳住火院上下,绝不能自乱阵脚,给人以可乘之机。”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对外,亦是眼下关乎宗门根基与未来颜面的大事——迎新大典。各殿遴选的新血已至,东洲的目光都已聚焦于此。值此疑云密布之际,我院更需展现出刀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稳定与超然秩序。必须严防任何与此事相关的流言,渗透到那些即将入门、心思纯净、对我院满怀憧憬的弟子耳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