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弱土(3/3)
极其难看，方才强装的镇定碎了一地。四灵根！这个结果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让他所有的优越感和之前的挑衅都变成了笑话。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一番大言不惭，更是羞臊难当。他握着扶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胸腔里堵着一股憋闷的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他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尤其是望云舒可能投来的视线。
于清溪对台下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并未多加理会，只是将目光转向张万全，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张师弟，灵根测试已毕，后续的试炼更是对心志与耐力的严峻考验，颇为艰辛。还请先到一旁休息区等候，养精蓄锐。”
“是，多谢于师姐提点。”张万全压下心中因宣布结果而掀起的波澜，恭敬地抱拳行礼。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休息区，竭力忽视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粘在身上，好奇、羡慕、嫉妒、探究……如同置身于无形的旋涡中心。但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太多得意，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张万全也感受到了徐波那毫无遮掩的震惊与炙热目光，此刻他脚步沉稳地走回休息区，没有去看任何人，径直停在徐波面前。
阴影落下，徐波正想掩饰方才的失态，下意识地就要张口客套。
张万全却先开口了，他微微低头，视线平静地落在徐波脸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人都能听清：
“这位师弟，现在，我有名字了吗？”
徐波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根本没想到张万全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这比直接骂他更让他难堪。他张了张嘴，想叫“师兄”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对方名字，一时语塞，脸上红白交替。
张万全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目光自然地扫过他，然后落在了望云舒身旁那个空位上。
徐波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朝着张万全拱了拱手，语气也缓和下来：“师兄……方才是师弟我言行无状，在此向您赔个不是。”他顿了顿，态度便又收敛了几分，继续道，“师弟我并无恶意，只是自幼家训，习惯了以实力论交，还望师兄大人大量，莫要与师弟一般见识。”
“徐师弟言重了。”见对方服软，张万全也懂得见好就收，“方才我也有些过于计较了。这单灵根、双灵根，亦或是其他，你我既入五行院，便是同门弟子。首要之事，当是团结一心刻苦修行，将来方能护佑大虞国九州百姓。日后修行路上，还望你我互相扶持，共同精进才是。”
眼见气氛缓和，徐波脸色也好看了些，顺势笑道：“师兄说得是，是师弟狭隘了。”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兄快请坐。方才测试想必耗神不少，需好好休息，应对后续试炼。”他垂着眼，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阴鸷与屈辱。
“哥，你不想挨着我坐吗？”飞过海又问张万全。
“你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