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灵根？(2/3)
热。
起初只是温煦，如同冬日坐在这火炕上。但很快，那温度开始攀升，如野火燎原。周遭空气变得焦灼，鼻腔里充斥着火焰爆裂的噼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焚毁，烧成一片绝对的空无。
这就是火系术法吗？如此霸烈，如此纯粹！飞过海心潮澎湃，几乎要沉醉在这毁灭性的力量美感中——
“呃——！”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猛然扼住咽喉！
就在精神即将涣散的刹那，求生本能让他拼死睁开双眼。
他已不在这双星殿中。
天空是污浊的血红色，火雨如瀑倾泻，熔岩如巨兽的脉搏在地表奔流。灼热狂风裹挟着灰烬与血腥，无情撕扯着他的皮肤。目光所及，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赤红魔物在废墟间爬行，更有直立行走、头生弯角的山羊状怪物，它们獠牙滴涎，正撕咬着什么东西。凄厉的惨叫与猖狂的狞笑交织成令人发疯的乐章。
“哈罗德——！”一声震天怒吼几乎将飞过海的魂魄震散。
他被一只布满黑鳞、沾满粘稠鲜血的巨手掐着脖子提起。双脚悬空，徒劳踢蹬。他拼命挣扎，想让那铁钳般的手指松开分毫，却全是徒劳。
巨手的主人将他拎到面前。
飞过海被迫对上那双眼睛——那是一对燃烧着熔岩般怒火的竖瞳，非人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扭曲恐惧的脸。
仅仅一瞬，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便失禁尿湿了裤子。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带来加倍的耻辱与绝望。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如同被割了喉的鸡。
“主人的计划正在推进！”可怖的怪物仍在咆哮，声浪震得飞过海耳膜渗血。它背后那柄门板似的巨刃上，沾满了不知是什么活物的血液。“你必须做好打开传送门的所有准备！”
“饶……饶了我……”飞过海彻底被恐惧吞噬，不再顾及任何尊严，用尽最后气力挤出哀鸣，“我不想死……求求你……”
“滚回你的世界去吧！”怪物咧开满是獠牙的巨口，腥臭热气喷在他脸上，“等待我们的降临！”
巨臂一挥，飞过海如破布般被掷向虚空。
他紧闭双眼，颈间的窒息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剧下坠的失重。风声越来越尖利，如同无数疯女人在他耳畔歇斯底里地尖叫。就在他以为耳膜即将被撕裂、身体即将摔成肉泥时——
一切戛然而止。
一股清凉的空气包裹而来。
飞过海仍不敢睁眼。他怕这是那怪物的骗局，怕睁眼的瞬间就看到悬在头顶的巨刃，怕自己的血液也成为那巨剑上的一抹“色彩”。
“飞过海，你还好吗？”温柔的关切声在极近处响起。
他睫毛剧烈颤抖，缓缓掀开一线。
于清溪正俯身看着他，眉眼间满是担忧。张万全半跪在旁边，一手牢牢扶着他颤抖的肩膀。而另一侧，还站着一位身着玄黑长衫的长者——那人面容清癯，最奇异的是他的一只眼睛呈现出深邃的湛蓝色，如同封冻的深海，正静静注视着他。
飞过海没有立即起身。他急切地确认两件事。
他抬头看向那只陶瓮。瓮中黑色的火苗正渐渐熄灭，最后一点暗红隐没，只剩青烟袅袅，消散在大殿高阔的梁柱间。
他低头看向盖在腿上的深蓝短衫——那是哥哥张万全的外衣。迟来的、湿冷的触感贴在大腿上，提醒着他刚才不堪的失态。
看来，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飞过海的脸瞬间涨红，羞耻、后怕、茫然混作一团，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或者脚下石板突然裂开，把他吞进去。
“没事了，台下的人看不见。”张万全用身体挡着他，声音压得极低，手臂却稳如磐石。
“小辈莫怕。”那位独目湛蓝的长者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如泉水，“依你的悟性天赋，许是偶然与火海修罗通了神识，此乃机缘，亦是考验。无妨，来日方长，慢慢适应便好。”
“这位是五行院火院新任客座长老，李萧明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