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坏习惯(下)(3/3)

?”杜芳湖问我。

    

    这个故事姨父曾经对我提起过,我组织了一下词句,对她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希腊赌徒尼古拉斯-胆大劳斯和美国赌徒章尼-冒斯在马靴酒店单挑;两人把能想到的扑克游戏都比试遍了,战斗一直持续了五个多月。五十多岁的胆大劳斯终于流尽最后一滴血,输干了全部二百五十万美元的赌资;那时的二百五十万,至少相当于现在的2.5亿美元。最后一局结束,胆大劳斯站起身,向四十多岁的冒斯微微鞠了一躬,他说,"冒斯先生,我不得不放你走了。"然后转身上楼睡觉。后来,他的这句话就成了所有西方赌徒的名言。你知道的,那边的人,就算是赌徒,也要讲绅士风度的。”

    

    在说完这个故事后,我才发现,阿力和托德-布朗森已经不见了。

    

    阿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递给杜芳湖一支烟,再递给我一支。

    

    “牌局会暂停多久?”接过那支烟,我轻声的问。

    

    阿刀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摇了摇头。

    

    接着他的头转了过去,他看向刚才托德-布朗森站过的地方,眼神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一般阴骘。过了很久,他问我们:“你们现在……感觉还有多少胜算?”

    

    我和杜芳湖都低下头去,我摇了摇头;而杜芳湖则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觉得没有胜算,那我会把牌局拖到他回拉斯维加斯……我总不信,他会在澳门呆上一两年……”阿刀咬牙切齿的说。

    

    随后,他向赌厅的方向走去,我和杜芳湖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后。喧闹声越来越大了;阿刀突然说了一句话,但我没有听清楚。

    

    我们一直走到吧台,阿刀换了十万港币的筹码,给我和杜芳湖一人五万。他说:“不管暂停多久,今晚肯定是不成的了……邓生、杜小姐,你们好好玩、玩得开心。我刀仔就先失陪了。”

    

    阿刀走了,我和杜芳湖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却谁也没有心情下注。

    

    最后我们还是走出了赌厅,回到了船头。这里离歌舞表演的甲板很远;也没有其他人;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远远传来,让这里显得更是静寂。

    

    夜间的海风比白天更大。我用双手挡住火机,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后,我问杜芳湖:“你听到阿刀最后那句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

    

    “他说什么?”

    

    杜芳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阿新,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他说……”杜芳湖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毫无防备下,她差点被我手里的烟烫到;但她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带着哭腔说了下去……

    

    “他说……虽然吐血不是一个好习惯,但阿进……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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