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岁月流声(下)(3/3)


    “我说的不是港币,是美元。”姨父并没有急于发公共牌,而是凝视着我的眼睛说。

    

    “那就是……”

    

    “七千港币左右。”他快速的回答。

    

    我开始犹豫了。如果我跟注,可以想见当公共牌发下来之后,我面对的将是更为猛烈的下注,如果我拿到些什么东西,我有可能将十万块全部搭进去。这个数字对姨父根本不值一提,但我绝对承受不起。我想弃牌,但又有些不甘心。

    

    这种自己的心理斗争是很残酷的,一个声音告诉我跟注,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弃牌。但不管怎么说,我扔掉了手里的牌。

    

    我告诉自己:“算了,我可以等下一把牌。”

    

    姨父摇了摇头,他亮出自己的底牌,四种花色的q942,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牌;我的牌比他好上一百倍。

    

    我以为他会接着给我们发底牌,开始下一局,但他没有。而是销掉一张牌,发下三张公共牌——红心7,红心6和黑桃3。

    

    “我们假设你刚才跟注我一千美元,然后在这个时候我再下注一千,你怎么办?”

    

    “我会跟注。”

    

    “很好,你是对的,你可以在余下的两张牌里击中同花,一张8可以让你拿到三条;甚至现在你的对8依然比我的杂牌大……”他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3。

    

    “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

    

    “跟注。”

    

    “那如果你不知道我手里是什么牌,而我全下呢?”

    

    我沉默了。这把牌我有很多机会,但这些机会并不值得我拿所有的筹码孤注一掷。我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我会弃牌,把之前的两千美元拱手让人。

    

    他再次发下河牌——红心10。整张牌红通通的,有些耀眼。

    

    “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

    

    “跟注。”我的底气已经有些不足了,因为我知道姨父接下来的问题。

    

    是的,他问了:“那如果我全下呢?”

    

    “你会不会惧怕我手里有两张3或者红心a和另一张红心?”他问我,“你会不会因为害怕输掉一切而扔掉手里的大牌?”

    

    “是的。”空调的冷气似乎突然加大了,我感觉自己身处寒冬。

    

    姨父把所有的牌都收好,装进牌盒里:“归根到底,所有的扑克游戏,玩的都不是牌,而是人心。你还没有学会……《超级系统》是一本教人怎样玩好牌的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他给我报完名后离开学校,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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