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百因必有果(3/3)
史阿未加迟疑,递上剑刃
“刷!”
张安褪去外袍,割裂成片,又划开左掌心,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奋力疾书
一炷香后,信成
“且送凉州义真公”张安说罢又写第二封,掌心血液不间断的滴落草席
“是”
又一刻,文毕
“寄并州徐公明,吕奉先”张安面色泛白道
“是”
遂张安以血入墨,成文五篇,书函皆有去处史阿一一谨记,收入怀中
“史阿,张安可赴死,但这信一定要送达,事关大汉基业,万不能马虎”张安从始至终未说一句旧情,桩桩件件全为公事
“先生到了如此地步也面不改色,阿惭愧矣先生且用阿的血写一份家书吧”史阿进言道
“不必,本已是死躯,一写便会流连人世,届时伏地痛哭,求史阿饶张安一命,岂不成了笑话?诸愿已了,如此便好”
张安弃了长剑,靠坐在墙边等死,却突兀又问了一句:“左丰呢?”
史阿沉默不语
“哈哈哈!也罢,路上作伴,黄泉不冷帝立了哪位?”张安从始至终不知遗诏,不然他不会如此坦然
“皇子辩”史阿口不随心,亦不敢说出真话
“性子轻佻了一些,气度小了一些,日后若有机会,汝定要谏言陛下为君以德”张安不作疑,皇家之事本无常,先帝立何人,非臣子可左右
“阿定会冒死进谏”史阿应下承诺,高举长剑迟疑了足足半柱香
“史阿,安生性胆小,可遭不住如此惊吓,要杀快杀呀!”张安睁眼开了个玩笑,示意史阿莫再踌躇
“好!”史阿举剑猛力挥下,斩断了张安的镣铐
“史阿,你这是作甚?”
“将军已死,酒徒已亡,阿请先生隐姓埋名,远遁江湖,自此不理朝堂事,余生做个闲散人”
“史阿你可想好了,若一朝被人知,新帝可饶不了你”
“你是何人?敢和本将如此说话,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