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挑动运河天下反?(1/3)
这个时代的农村,公鸡报晓基本就是闹钟就农民的条件,沙漏这玩意他们可是买不起的,更休说打西洋传进来的钟表
大一些的镇子倒是有设闸口楼,专门安排老弱打更可陆四他们这不过二十来户的小村子怎么看也没有设打更的必要
可能陆文亮怕弟弟睡过头,鸡还没叫就过来敲门了,却不知他弟早就醒了,且正在捆棉被
这床棉被看着也实在是不入眼,太脏了,也不知道上一次洗被面是什么时候
家里没女人,爷儿俩的生活就那样了
见弟弟正在收拾,陆文亮也上前帮着捆,回头却见弟弟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过来
“你拿刀干什么?”陆文亮奇怪
“带着吧,万一到地方做饭要切个菜什么的也方便”
陆四随手将菜刀用破布裹了塞进棉被,又蹲下到床底拖了个小陶罐出来晃了晃,陶罐里面有响动,接着就从里面倒出二三十个铜板出来
“得带点钱,有用钱的地方多少能支应下”
陆四说话间将铜钱抓进一个小布袋里随手塞在怀中
这些钱是他爹陆有文去海子烧灶的时候留给儿子的,要不是怕被大伯说败家子,陆四早拿这些铜子去镇上割肉了
“走吧,把门锁了,先去吃早饭,钥匙留给你嫂子,省得回头老爷从海子里家来没的进门”
“嗯哪”
陆文亮提着堂弟的被褥先过去,陆四随后把门锁了跟在堂哥后面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棉衣,不过棉裤换了一条,原先那条叫吴老爷家的黑狗咬破了
这条棉裤是他爹陆有文的
到了大伯家,就见大伯母吴氏和嫂子田娥正在摆碗筷
“老爷来了啊!”
广远这孩子精神头子是真足,一脸对远行的渴望,看来真是把去淮安府出河工当成玩了
陆四摸了摸这小子的脑袋,身体年龄他比这小子小一岁,但实际心理年龄却比这小子大了足有十岁
早饭仍就是红薯煮粥,不过却多了几个煮鸡蛋,是田娥特意煮的
陆文亮拿过一个鸡蛋在桌上敲了一边剥皮,一边对他爹说些他走后家里的事,陆四也伸手拿了个鸡蛋剥
广远性子急,端起桌上的粥碗就“咕嘟”下嘴,结果烫得直捂嘴,叫他娘田娥一阵说
早饭吃得平常,陆文亮跟媳妇该交待的昨天夜里肯定交待过了,跟他爹这边也没多少要说的
这边陆四吃得差不多时,就见大伯陆有才突然拿筷子敲了下广远的额头,然后朝广远面前的碗又敲了敲,不高兴的说了句:“吃干净”
“噢”
广远不敢喊疼,哭丧着脸忙把碗里还余了一点的米粒扒拉进嘴陆四的碗吃得很干净,那是因为打小就被他大伯和他爹敲脑袋敲怕了
农民眼里,浪费一粒粮食都是要被雷打的
吃完早饭,田娥就去拿夜里给丈夫儿子收拾的东西相比陆四就一床被褥,陆文亮要带的东西就多了些
有一袋大概三十斤重的米,另外一小坛子腌菜,除此外是一包面饼干子,还有一些盐
米和咸菜、面饼干子带着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带盐陆四就有些不明白了
“挑河生活重,人要吃盐,不然没有力气...”
陆有才是经验之谈,淮安府这一块是南直隶出河工较频繁的地方,因为境内河道多
人呢一干重活就容易出汗,汗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