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神女的执念!(2/3)
眼看到那女人身上的魔气被祛除,足以证明鬼医有多厉害
听到女人话语,陈牧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又不是什么外科大夫,这种情况还真没办法搞定
可如果直接拒绝,反而会引发对方怀疑毕竟以鬼医的名号,不至于连尝试都不敢
到底该怎么做呢?
望着跪在地上一脸幸福的男人,陈牧心下一动,淡淡道:
“既然明大人信任老夫,那老夫便尝试一下这样吧,老夫先写一个方子,明大人依照药方煎熬药汤,让闾丘先生连续服用五日,五日后再进行检测……”
“五日?”明蓉儿神情流露出一丝为难
陈牧道:“换脸容易,但换那部位难度很大,毕竟……你也明白它的重要性,不可随意尝试老夫需用药物淬化他体内的杂质,进行调和
明蓉儿指尖轻轻敲打着梨木桌面,进行思考
片晌,她拍手笑道:“好,我相信鬼医老先生的能力,会给我一个惊喜”
陈牧也不废话,要来笔纸唰唰写了一道药方
这药方倒不是胡乱编造
当初在天命谷,‘外科高手’韩东江为把自己变成女儿身,试验了不少医术,这些医术正巧被陈牧保留了
随便拿出来忽悠一下,就算明蓉儿去验证也不会出岔子
将药方交给对方后,陈牧直接询问起了王后的情况:“请问明大人,王后为何迟迟不见老夫?”
明蓉儿灵眸扫过药方,温和道:“既然鬼医老先生问起,那本官就实话实说了,这几日宫内发生了一些状况,王后需要处理,所以才无暇接见老先生,并非是刻意冷落不过老先生放心,等王后处理完事务自然会见您的”
宫内发生了状况……
陈牧眸眼一动,没有再进行追问,摸着胡须缓缓点头:“无妨,只要到时候王后给予老夫想要的东西即可”
明蓉儿好奇道:“本官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宝物,能让您老愿意入宫?”
锤子的宝物
这不过是老子进宫的借口罢了
陈牧内心吐槽了两句,表面却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模样,淡淡一笑:“到时明大人便知晓了”
——
长草随风摇曳,铺满在天际间低垂着的灰暗烟云,沉沉浮浮,倍显萧瑟
白纤羽静静站立在古树下,裙摆飘动
不远处是一座小院
篱笆围成的小院仅有见屋舍三两间,两侧空旷处鸡鸭悠然觅食,炊烟袅袅,透着温馨
白纤羽低头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粉唇微抿
就是这里了
如果墨老板没有骗她,那么当年参与杀害她家人的那个冥卫,便隐居在此处
一同隐居的,还有被埋藏的血淋真相
白纤羽轻吐了口浊气,将纸条揉碎扔在地上,走了过去
院内平静而又祥和
一个模样可爱,扎着两角发髻的小女孩正蹲在小石块前,聚精会神的盯着罐子里的两个正斗得激烈的蛐蛐
小女孩也就五六岁左右
兴许是蹲的时长太久有些腿麻,女孩索性拉过垫子跪在上面
时不时攥紧小拳头,给某位‘蛐蛐大将军’鼓劲
一旦自己的‘大将军’落入下风,女孩便鼓起嘴巴如小包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正屋门旁,一位皮肤粗糙的妇人坐在小板凳上纳着鞋底
妇人荆钗布襦,相貌普通平庸,眼角刻有鱼尾纹,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柔和一看便是个性格淳朴的贤惠妻子
偶尔抬头望着小女儿,嘴角噙着温柔会心的笑意
院墙处有一些陈旧的弓箭铁钉,专为捕猎
旁边还晾着一张野猪皮
从女人不时看向山峰、及眉间的担忧来推断,这家男主人此时还在山上打猎
男主人身手……应该不错
白纤羽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漾开一抹憧憬
自从与陈牧相爱后,她倒是很向往这样的生活,期望能隐居在偏僻之所,远离尘世喧嚣
可惜这种生活也只能想想罢了
望着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犹豫片刻,她终是迈步走了进去
“你好……”
白纤羽的脚步很轻,轻的就像是鸿毛一样,走到女人面前,后者才惊觉,神情愕然带着迷茫
毕竟这样偏僻的地方,平日里很少有路人过往
突然出现这么一位漂亮的女人,任谁也会觉得惊讶
“我可以讨碗水喝吗?”
白纤羽收敛起自己的波动的戾气情绪,水润的唇勾起和善迷人的笑,对妇人说道
妇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放下手里的鞋底:“可……可以,姑娘您先稍等,我给您取碗水……要不您进屋吧,我泡杯茶水给您”
或许是从白纤羽的气质与装束认为她是某位富家大小姐,女人神情很是卑惶与恭敬
就连说话时都刻意压屈了些身子
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给自己的家庭招惹来麻烦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渴了偶尔路过此地”
白纤羽坐在旁边的木椅上,柔声说道“我还有急事,很快就走,您只需倒碗水就行”
“好,好……”
妇人连连点头,匆忙进了屋子
目送着女人进屋,白纤羽继续近距离打量着这座很普通却蕴着着温馨祥和的小院
一草一木、点点滴滴都于每一次日落日出时记录下家的温馨
“大姐姐……”
耳旁小女孩清脆的稚嫩嗓音响起
白纤羽转过娇躯
刚刚还在斗着蛐蛐的小女孩此时一脸好奇的望着她,怀里抱着那个装有蛐蛐的罐子,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脆声问道:“大姐姐,你是仙女吗?”
白纤羽莞尔,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发髻:“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姐姐你好漂亮啊,楠楠从没有见过像大姐姐这么漂亮的仙女娘亲以前告诉过我,天上是有仙女的……”
小女孩目光闪着明亮的光泽
小丫头长得很可爱,但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皮肤略显得黑一些
却也更衬托出那双大眼睛清澈如镜湖
白纤羽笑道:“你娘亲说的没错,天上是有仙女的,不过姐姐可不是仙女,姐姐是坏人”
“坏人?”
小女孩神情迷茫
她显然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大姐姐怎么会是坏人,肯定是心地善良的仙女
“对了,你爹爹呢?”白纤羽换了话题
小女孩指着连绵的山脉,小脸透着兴奋之色:“爹爹去山上打猎了,很快就会回来大姐姐你打过猎吗?可有意思了爹爹经常带我去打猎”
“姐姐可不敢打猎,那里野兽多,姐姐很害怕的”
“爹爹就不怕”
女孩挥起小拳头
白纤羽微笑道:“这么看来,你爹爹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了”听到有人夸赞她的父亲,小女孩顿时兴致高昂的比划起来“爹爹用一只手就能把这么大的野狼给抓起来,他还能用剑——”
“楠楠!”
突然,一声冷喝传来
只见门口妇人手中捧着一只碗,眼神凌厉的瞪着小女孩
后者吐了吐小舌头,低着小脑袋不敢再吭声
妇人朝着白纤羽尴尬笑了笑,将端着的水碗递给对方,歉意道:“不好意思姑娘,小孩子太淘气打扰了您”
“没事,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
白纤羽接过瓷碗,轻抿了一小口便放在粗糙的木桌子上,随口问道“大姐,为什么你们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离镇子又远,买什么东西也不方便”
妇人捋了捋耳旁的发丝,坐在旁边重新拿起了纳至一半的鞋底,笑着说道:
“离近离远其实都一样,只要能平安生活下去,累一点也没什么再者我丈夫性格内向,不喜欢与人交往,就这么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生活挺好,不烦心”
被母亲呵斥的小女孩闷闷走到旁边,继续斗起了蛐蛐
白纤羽看着她,微有出神
妇人偷偷瞄着身旁气质高贵婉雅的女人,犹豫了一下,半是胆怯半是紧张的问道:“姑娘,我看您并不像是双鱼国人,是从外地来的?”
“我来自大炎”
“大炎啊,那可真是好地方”
妇人感慨道
白纤羽收回眸子,纤嫩的手指缓缓扣着瓷碗,望着碗中层层荡漾开的波纹,淡淡道:“你丈夫什么时候回来?”
“他呀,有时也说不准,一般都是在这个时间就回来的”
妇人堆着笑脸,因常年干活而粗糙的手不时擦着自己的衣衫,说不出的卑微
看白纤羽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喝,妇人小声道:“姑娘,这水是用山上的泉水烧开的,可能喝着有些不习惯,要不我给您泡点茶叶吧,润润口感”
“不必了,我没那么娇气”
白纤羽婉拒
闻言,妇人刚准备站起的身子又稍稍佝偻了一些,想要找些话题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便拘谨干坐着
不过一会儿,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斜阳的映照下渐渐清晰
男人身材匀称,看着四十左右,粗布短褐、皮肤呈小麦色,外貌五官十分平庸
可白纤羽一眼便识出,此人带着易容面具
男人虽然从表面看着老实巴交,沉默寡言,可一双眼睛却时而闪动着摄人的精芒
这是一个精明冷酷的人
男人手里提着两只被利箭贯穿脑袋的野兔
裤管上还染着几滴干涸的血液
“爹爹!”
正忙着斗蛐蛐的小女孩看到男人后,杏眸亮起,立即雀跃着朝着对方奔去,脸上洋溢着喜悦
但因为没注意脚下,女孩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去
眼看就要栽倒在尖锐的篱笆裂枝上
“楠楠!”
妇人吓得惊叫起来
离小女孩最近的白纤羽下意识身形一闪,伸手去抓
却抓了空!
小女孩竟已经被男人抱住
“好快”
白纤羽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芳心微微一凛
男人同样诧异的看着她,幽墨如点漆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便默不作声的将小女孩扶起,捡起地上的猎物
妇人慌张跑来抱住小女孩,拍了对方一下,生气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女孩却不知道自己差点破相,撅着小嘴委屈巴巴道:“楠楠是因为看到爹爹很开心,又不是故意的”说着,挣脱开身子跑去抱住男人的腿
回头还朝着妇人做了个鬼脸
妇人无奈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说道:“夫君,这位姑娘是路过前来讨水的”然后又对白纤羽介绍男人:“这是我夫君”
男人嗯了一声,便带小女孩走向空旷之地处理猎物,没说一句话
妇人歉意的对白纤羽笑了笑,解释道:“不好意思姑娘,我这丈夫不善与人交谈,性子太内向”
“没事,你丈夫身手很好”
白纤羽口吻平淡
妇人一愣,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继而堆笑道:“经常在外打猎,年轻时也练过些把式”
白纤羽看了男人背身一眼,又端坐回椅子,随手拂去肩膀上落下的一片枯叶,拿起水碗,嗓音清冷:“你丈夫是哪里人?看着也不像是双鱼国人”
“他父亲曾是大炎的百姓,后来在这里落根,所以我夫君也算是大炎人”
妇人回答道
“倒是运气不错,遇到了老乡”
白纤羽绝美的容颜泛起一丝浅笑,雪白的裙衫沐浴在赤云红霞中,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
任谁看到这一幕,皆会恍惚错认为是仙女下凡
妇人笑了笑,没有接话
缄默片刻,白纤羽忽然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这是茶水钱,谢谢你的好心”
妇人一怔,吓得连忙摆手:“这……这就一碗水而已,不值钱,姑娘您快收回去……这我们不能要……”
叫楠楠的小女孩怔怔看着桌上金子
在艳霞的晕染下,只觉那锭金子被镶嵌上了一圈金黄,好看极了
男人依旧拿着小刀处理着猎物毛皮,不发一言
白纤羽笑道:“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有时一碗水可救人一命,价值不菲,有恩便要还同样……有仇便要报,你说呢?”
妇人听着一头雾水:“就一碗水……”
“可否让您女儿进屋”
白纤羽打断她的话
妇人不知所措,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看着面前不复先前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