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白石与佐助(3/3)

是为什么呢?”

    佐助想要问的是这个

    “理想吗?”

    “嗯,是的”

    佐助认真看向白石

    “那种东西……我没有或许曾经有过,但觉得太单薄了,所以我扔掉了”

    白石扫了佐助一眼,给出了这个十分意外的答案

    “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拥有理想这种东西?我有妻子儿女,姑且算得上阖家欢乐,也有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平时也有自己的一些爱好,人生已经圆满如果说这是理想,不是最棒的理想吗?”

    白石反问道

    “可是……”

    佐助很想说什么

    身为鬼之国统率军事的大臣,怎么可能这么随便?

    “为什么你要纠结这些事情呢?”

    “我只是无法相信,坐到你这种位置上的人,会没有自己的理想”

    佐助以为这是白石的玩笑话,但看白石的样子,绝对不是在看玩笑

    可是,人活着,不是为了理想而活着吗?

    如果没有了理想,岂不是就是行尸走肉?

    但看白石的样子,也不是行尸走肉

    “人只会随波逐流,无论什么存在,从来没有一层不变的在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剧变的世界,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理想了,然后去做一些我们能力所能及之事”

    “难以置信”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没有理想显得很奇怪,那么,你有理想吗?”

    白石笑着反问

    “我当然……”

    佐助突然卡壳了

    我的理想是什么?

    世界和平?

    复仇?

    和平,只是鼬的目标

    复仇,那是为了死去的亲人与族人,也不是为了自己

    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佐助看着白石那张笑脸,再次茫然,进而开始怀疑人生

    我有理想吗?佐助心中不停自问

    “不过,我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在佐助陷入迷茫的时候,白石突然说道

    “行事准则?”

    “也可以说是人生信条吧那就是一个人无论在什么位置,或是在追寻什么理想,还是在诠释某种信念,都要明确告诉自己,什么是事实,事实所能带来的真理又是什么自己相信的,和别人相信的,是否在同一个方向上愿意相信的人,是否又心甘情愿,还是他们屈于某种暴力,因害怕不得不忍气吞声,被迫服从永远不要被自己相信的,和别人相信的东西,所迷惑住因人制宜,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实践才有发言权”

    “实践……”

    佐助再次迷茫

    “我所经历的时代,和我所努力过的东西,没办法当做经验来传授,因为那是我的东西意志会在传递中,被人不断扭曲和误解,即使你照学了,也不可能复制一模一样的出来,会在经历中产生变化就如同木叶代代相传的火之意志,有人将那视为人生信条,有人将其视为生命的重量,更有人将其作为政治工具……意志已经扭曲,理想还能保持纯粹吗?”

    白石的话语像是一记记重锤,凶狠无比的砸在了佐助的心口上,让他身体震颤

    “比起意志和理想这种没有用的东西,我觉得考虑实际的现实问题,才是最应该做的有人吃不饱,那就去考虑怎么生产更多的粮食;有人受困于贫穷,那就引导他们创造更多的财富;有人会被欺负,那就给武器用于自保有人想要消灭我,那就去消灭敌人所以我从不信什么意志,也不相信理想,我只相信自己实践得到的东西”

    这番话,换来的是佐助长久的沉默

    他不知道白石这种做法是对是错,但想来在对方心里,是比意志与理想,更加崇高的东西吧

    有了这样的东西,意志与理想,也不是必须之物了,而是可有可无

    在他还在陷入困惑的时候,对方早已过了问清自己是谁的年纪了,并坚持不懈的实施,从不迷茫

    对于‘成长’,佐助又有了几分由内而外的敬畏感

    “最后,再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吧,你之前向我回应,你做好了应对战争的所有准备,是真的准备好了吗?还是凭着一些书本上看到的东西,就告诉自己,可以承受那份重量?”

    白石直视着佐助的眼睛,让他抬起头来对视

    佐助觉得白石那双慑人的目光十分刺眼,让他忍不住想要闭起

    一股倔强的脾气涌了上来

    “当然,关于这些事,我也是和你说的一样,是亲自实践过的所谓的残酷,我已经经历过多次了”

    佐助自认为在这方面,自己做的已经足够优秀

    同时对于白石对自己的小觑,感到不满

    “是吗?我允许你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这算什么?当他是忍者学校的学生吗?

    佐助深深吐了口气,认真盯着白石的眼睛

    “不需要”

    “是吗?那么,在你看来,一定是把战争看成是大量杀人的行为了吧”

    白石以疑问的口吻,肯定了佐助心中的想法

    “难道不是吗?”

    “不,很正确无论战争以何种形式发动,都是在杀人,这一点不可改变但你知道吗,杀人并不是最残酷的东西”

    白石摇了摇头

    “那什么是最残酷的?”

    佐助皱着眉头问

    白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让人想起噩梦的怪异笑容

    “知道吗?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战场上,我曾经目睹到处都是尸体堆积的小山,而我和琉璃还有绫音,以及死去的朔茂老师,却没觉得这值得奇怪,反而习以为常在尸体堆成的山下,像是在家里聊天一样,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那个时候只有一个感想,人命就和屠宰场里面被钩子挂起来的肉类一样廉价”

    佐助听后,瞳孔顿时一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上脊骨

    只是幻想了一下那样的场面——自己坐在尸体小山前,和一群人谈笑风生晚餐吃什么的场景

    这是浪漫吗?不,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扭曲

    佐助突然间不寒而栗,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连那份快速想要建功立业的想法,都开始变得自我厌恶了起来

    “佐助,如果你能够以平常心做到这种事情,就算是勉强合格了记住,再勉强的和平,也要比最正义的战争要幸福”

    留下了这句话,白石沿着走廊向前迈步,在佐助的视线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