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一章:剑阁第十四弟子(2/3)

他的打算

    他握着枪杆,手臂张开,枪一端贴着后背,一端斜指地面,衣裳下的肌肉如水般张弛着屋内的光线像是枪身的镜面抽走,变得黯淡,所有的明亮都汇集在枪体上,一眼望去,箫裘的手中如握着一束光

    宁长久没有去看他的枪,他认真地抽出了自己鞘中的剑

    箫裘看着他的剑,再次摇头

    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并不是把真正的好剑,只不过是宗中内门弟子佩剑的级别

    “你那个新任宗主真是蛇蝎心肠啊”箫裘说道

    宁长久倒是没有反驳,道:“确实如此”

    箫裘皱起眉,觉得他很怪

    言语很怪,剑法更怪

    这种怪就像是兵法上的空城计——他的动作很简单,破绽百出,就像是刚学剑弟子

    箫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觉得有些古怪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对方破绽太多,不知道挑哪一个击破罢了

    他看对方那张清秀冷峻的脸很是不爽,便也不再忍耐

    骤然之间,箫裘的身躯弯下那种弯曲宛若以手指压下弹簧,带着潜在的、随时要勃发的力量他的足尖在地板上微移,脚步瞬间落稳,他盯着对方的所在,紧绷的身躯压到极致,于一瞬间爆发

    蹬蹬两步的声音快得几乎没有间隙,下一个瞬间,箫裘已然猛地跃起,身影似苍鹰在空他举起那杆通透明亮的镜面长枪,对着宁长久所在的位置抡下

    那是一个破坏力极大的劈扫之式

    宁长久立在门口的不远处

    身后大风忽起,雪花卷了进来,从他的侧脸吹过

    迎风吹来的轻柔雪花与迎面而来的刚烈长枪形成了矛盾的美

    宁长久盯着那杆枪

    长枪如雷电劈下

    钢铁交鸣

    箫裘神色微异他原本以为这个少年会施展什么奇怪的步伐避让,却不曾想他直接以那纤薄的剑刃硬接了

    宁长久接住了第一枪,剑刃与枪身相撞,他的身子微晃间,枪身也被弹开

    箫裘面不改色,握枪甩手,对着宁长久的所在再次斜抡而下

    宁长久立在原地,手腕转动,剑身刺入了长枪的来势里,如蝴蝶飞入风暴这一剑近乎奇迹般精准地击中了枪头,激起的金属火花里,这柄枪再次被宁长久一剑撞开

    箫裘身影在空,始终没有落地两枪被格挡之后,箫裘借势,双手握枪,于空中抡起了一个巨大的半圆长弧,朝着宁长久的头顶毫无花哨,势大力沉地劈下

    宁长久举剑,对空格挡

    枪身与剑刃相撞,炸起了一蓬雪白剑火瞬间将宁长久的瞳孔照成了白色他的身躯被这一枪砸得倒滑,隐约要破门而出

    但箫裘在那道明亮的白光里,分明看到他的眼神出奇地平静

    砰!

    箫裘的身影落地,他的衣裳高高鼓胀着,其间雷电宛若蛟龙流窜,充沛的力量带着毁灭之意在他身上爆发着他双手握着长枪,猛地一抖,镜面的枪身上,残影抖擞无数,那些镜面的枪影明明是虚幻的,却彼此映照,层层叠叠,瞬间充斥整个屋子,化作了一面巨浪般的高墙

    这是他当初面对剑阁八弟子时的最后一枪

    当初盏寺在他的无数枪影里寻到了真正的那一根,简简单单的一剑,连带着漫天枪影,将其一道摧破

    但剑阁八弟子世上只有一位

    枪如大潮压下

    他唯一不解的,只是这个少年为何依旧无动于衷

    宁长久举起了剑这一剑他的印象很深——裘自观的飞升之剑

    裘自观的结局虽然不好,但他那股笑傲世间,目无真龙火凤,唯有飞升大道的磅礴之气却无愧于那个年代的剑圣二字

    宁长久握着剑

    金乌之芒附上了剑,修罗之力附上了剑,无数的剑道感悟亦附上了剑,它们似火似雷,也似一瞬间点燃的烛火

    宁长久看着剑,却始终不太满意他抖了抖手腕

    轰!

    剑刃上所有的光一晃而过,转而归于黑暗,投不出任何的金属光泽

    这是幽冥之剑

    但宁长久依旧不太满意,他手腕再振,剑又换做了血红之色,带着凿穿人海为尸山的杀戮之意再振手腕,剑又换作了飘飘仙鹤,条条白虹,剑尖上,一个个雪衣女子身影摇曳,拔剑而动,乘风而舞

    这是宁长久在海国宴看女子舞蹈时悟出的剑法,但他从未施展过,因为陆嫁嫁看见了恐怕会打他

    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刹那

    箫裘捕捉到了这个刹那,他心中惊疑,心想你这是什么奇淫巧技?哪里是出剑,分明是在给自己表演京剧变脸

    漫天枪影灌下

    宁长久与此同时抬头,一剑递出

    ……

    屋内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去,外面的雪花挤压了进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宁长久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的雪花里

    这是当初白鹤真君所施展的术法

    当枪影充斥着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宁长久又能隐匿何处?

    箫裘枪身砸落在地后,他立刻收枪回首扑面的大雪似白银之剑的碎屑,它们于眉前分开,宛若遇到礁石后错开的水流

    倏然之间,一朵雪花缓缓飘落,悠悠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猖狂”箫裘低喝一声,他没有犹豫,对着雪花一枪刺出

    其余的残影同时压上

    但那些残影却没有听从他的指引

    他忽然发现,每一道枪影上都覆着一片雪这些雪花像是一只只振翅的冬蝉,它们依附着枪,于是枪皆动弹不得

    坠于眼前的雪花在视野里放大,于瞳孔深处骤然炸开

    如尘的银屑里,宁长久排云分浪的一剑已如闪电劈下

    这一剑中蕴含了数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箫裘觉得,他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同时出剑,各展绝学

    他的眼中再无轻敌之意

    箫裘不去理会那些杂糅的剑意,他的心神瞬间扩张,锁定了那片雪花所在的位置

    他是玄丹圣阁的弟子,每日修武炼药,自给自足他最精通的是枪术,这是他家传的武学他的父亲是一个世俗王朝的将军,虽不能修行,却斩下过赫赫战功,在将他送去玄丹圣阁修行之前,父亲曾将那些生死拼杀的绝学私下里传授给了他,如数家珍但箫裘并未放在心上

    他知道父亲是个厉害的将军,但父亲终究不是修道者,那些人间沙场磨砺出的经验更像是老人的执着,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