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章:此地宜有剑仙 拥素云白鹤(2/3)
,好似没什么分别呀”
宁长久同样微笑道:“炼体是打磨剑体,锻剑是磨砺剑心,这两者可要区分开来的你如今炼体已成,日后为师应多给你锻剑才是”
“少做美梦了,我可不会信你鬼话?”陆嫁嫁定了心绪,合衣系带,玉手伸至颈后,将秀发从衣领内撩出,披到背上
宁长久轻轻抚摸着陆嫁嫁的佩剑,轻轻一笑,道:“是啊,若美梦能真,那我何至于现在才见到你呢?”
陆嫁嫁闻言,身子微颤许是晨光映照,她回忆起两年的枯坐,身心皆拥在暖光里
他们心有灵犀般一起抬眼、对视
然后默契地凑近,一起闭眼
晨光里,相接的唇,相拥的衣,白光照破一切,将这般景色勾勒得明亮
最终这幕绝伦的景还是被那不安分游走的手提前打断了
“当年临河城里,九羽遮盖之下,你与赵襄儿是不是也这样?”陆嫁嫁捉住了那只手,道:“此处四下无人我便饶了你,以后回峰再敢如此,我就将它剁了喂鱼”
宁长久无辜道:“我与襄儿姑娘清清白白,嫁嫁不要凭空污蔑人呀”
陆嫁嫁轻哼一声,擒着这只贼手,重新跪坐在船板上,问道:“对了,我的明澜剑呢?”
宁长久心中一震,心想明澜两年前就腐朽了,整柄剑就活下来了一只鸡
宁长久轻声道:“那柄剑我还留着,只是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但古时便有剑随人去的道理,那毕竟是你的剑,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丢弃掉”
陆嫁嫁心中温和,面色却平静道:“我不信这些的我只是随口问问,人无恙便好”
宁长久微笑道:“是啊,如今的你哪还需要什么剑呢,你就是最绝世的那把”
陆嫁嫁冷冷道:“我也不是小龄那样的丫头,休拿这些鬼话来哄我”
宁长久故作难色,凑近她,道:“真的哄不了吗?”
陆嫁嫁仙颜平静,看上去很是淡漠,她随手取过那支竹箫,按于唇下,眼眸微闭,轻轻吹奏起来
天清地明,微风徐来,水波银光如碎
陆嫁嫁重新坐回舟头,莲花之中,箫声不似泣诉,更似悠悠青雀兜转过流风白雪,千秋月夜之后徐徐飞回故榻,啾啾而鸣,诉说着远方的故事
宁长久心绪如被雪水涤荡,也归于平静
他看着绯色开尽的莲池,看着如伞如盖的莲叶,看着天空的光和远处山岳的影……这些都是人间美景,却未让他的目光停留
他最终还是看着这砌雪凋玉般的影,一直到箫声渐散也久久未有移开
竹箫离唇,陆嫁嫁柔柔地将其搁于膝上,缓缓回眸,与宁长久相视一笑
此地宜有女仙,拥素云白鹤
……
……
莲舟缓缓靠岸,一夜春宵虽过,良辰却是依旧
陆嫁嫁拢好白裳,系紧衣带,缓缓登岸
宁长久跟在她的身后
张锲瑜虽然走了,这座小镇却盎然依旧
壁虎和蟾蜍两位自封的大将还各自趴在屋顶争吵,背着大胡萝卜的兔子精也依旧一蹦一跳地巡逻着,很是恪尽职守
宁长久走过路口时与那兔子精打了个招呼,兔子精似已不认识了他了,但它对于所有的客人都一视同仁,认真地行礼之后继续向前
看得出来,它对于这位白衣女剑仙是有些害怕的
“你在这里待了许久,应是有认识的人吧?”陆嫁嫁问道
宁长久点头道:“有的”
“要去见一下么?”陆嫁嫁问
宁长久轻轻摇头,道:“我答应过会去带他去找他爷爷,可我知道他爷爷去的地方,寻常人是去不得的少年的成长总需要梦,还是晚一些醒比较好”
陆嫁嫁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去外面看看吧”陆嫁嫁道
宁长久跟上了她的脚步,问道:“这两年里,有什么大事么?”
陆嫁嫁同样久坐崖边,所有的消息还是宁小龄与其他弟子告知她的,她回忆了一会儿,将许多事娓娓道去
夏日渐渐炎热,陆嫁嫁的剑体却越发清凉
宁长久握着她的手,似握着一块温润的冰
“单剑杀瑨王?”宁长久微笑道:“小姑娘好大的胆识,只可惜,她还在杀一个区区人间王朝君主时,我便已与那神国的主宰较量过了”
陆嫁嫁轻笑道:“那你去试一试,把她从赵国的王座下拉下来揍一顿?”
宁长久道:“她可不好欺负?”
陆嫁嫁反问道:“我就好欺负了?”
宁长久微笑道:“这哪能叫欺负呢?”
陆嫁嫁淡淡地哼了一声,脚步微缓,看着他,问道:“真不打算去见一见?”
宁长久自然是想见的,但他知道,哪怕赵襄儿也喜欢自己,他也留不住她的
所以他想赢下这场三年之约,或许只有这样,才会在那位清若秋雨的女帝殿下心里,烙下一个她无论走到哪里也无法抹去的印
宁长久道:“三年之约当日,我自会赴约”
陆嫁嫁唇角勾起:“死要面子以前还说什么正人君子清淡寡欲,看来都是骗我的”
宁长久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一事,问道:“那紫天道门近年如何了?”
陆嫁嫁道:“四大道主就活了一个境界最低的十三雨辰,如今已渐渐式微,若非其他宗门实在不成气候,恐怕如今紫天道门已为他人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