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七七:我终于找到你了(1/3)

    初次见面,礼节周全的行秋与眼睛骨碌碌转、满脑子新奇念头的胡桃,在往生堂那方栽着几株松柏、透着沉静气息的中庭里,开始了他们的以诗会友

    行秋吟的是工整七言,遣词造句雅致,用典精妙,透着世家子弟的修养与少年侠客的浪漫情怀,仿佛从古籍中走出的清风明月

    胡桃听罢,眨眨眼,张口便是她招牌式的打油诗

    不拘格律,不论平仄,词句天马行空,将生死之事、日常琐碎、甚至行秋诗中雅致的意象,都掰碎了揉进她古怪又充满生命力的调侃里

    什么“古籍侠客踩西瓜皮”,什么“明月清风不如我家杏仁豆腐”,压韵全靠灵机一动,却偏偏有种打破陈规的鲜活与狡黠

    行秋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继而捧腹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诗友”,传统的诗歌框架在胡桃这里全然无效,对仗工整撞上奇思怪想,如同精心编织的锦绣碰上了肆意生长的藤蔓,结果不是藤蔓被束缚,而是锦绣被缠绕出另一种生机勃勃的古怪图案

    “胡堂主……你这……唉!”行秋哭笑不得,摇头叹服,眼中却闪着遇到有趣挑战的光

    胡桃则得意洋洋,叉着腰:“怎么样?本堂主的诗,是不是特别‘接地府’又‘通人心’?”

    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常来常往的诗友

    行秋一得闲,便揣着新得的诗句或有趣的想法跑来往生堂,胡桃也乐于暂时放下堂务,或者边处理边想歪诗,与他斗嘴斗诗

    中庭里,时常回荡着行秋温雅的吟诵声、胡桃清脆古怪的朗诵声,以及两人就某个用词或意象激烈的争论声

    苏晨常常就在不远处,或擦拭着堂内的陈设,或只是静静地倚廊而坐,看着这一幕

    阳光穿过檐角,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少年少女的身影在光影间晃动,诗句在空中交错,一个雅致如工笔山水,一个跳脱似写意泼墨

    时光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里,仿佛被拉长、凝滞,又随着诗句的起伏而流淌

    苏晨看着,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疏离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而宁静

    这一幕对他而言只是很有趣罢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带入到了自己的身份当中

    他就像一个站在河岸高处的人,看着脚下时间长河奔流不息,芸芸众生在其中沉浮、相遇、别离、创造

    行秋与胡桃的诗歌唱和,不过是这浩荡河流中一朵有趣的小小浪花,转瞬即逝,却又在发生的刹那无比鲜活

    他置身其中,却又仿佛游离其外

    他的存在,他的感知,他的每一次无意识的时间“偏移”,都让他与这按部就班流动的世界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却坚韧无比的薄膜

    观察者

    这个词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心头

    是的,更多时候,他像一个观察者

    观察着胡桃的成长与欢笑,观察着行秋的雅趣与侠心,观察着往生堂的日常与生死,观察着璃月港的繁华与变迁

    他参与,付出情感,承担责任,但灵魂深处,总有一个角落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并非完全属于这里

    他的“时间”是破碎的、可滑动的,他的视角也因此带上了一种超然的意味

    他并非冷漠,只是看得太多“可能性”,见过“过去”的雏形与“未来”的残影,比如陈老伯与小榆

    便深知眼前每一刻的确定与珍贵,都建立在时间河流那脆弱而唯一的流向之上

    他能做的,便是在自己“停留”的这段“当下”,好好守护眼前这朵跃动的火焰,静静欣赏这场跨越雅俗的诗会

    真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随时会去往未来,也随时会去往过去

    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锚点

    说真的,胡桃这已经算是很长了,比之前的那位老者长许多

    偶尔,当行秋与胡桃争论到兴头上,或者胡桃又开发出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火元素新“杂技”时,苏晨的嘴角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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