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承诺(2/3)
着又亲眼见到引领她入这红尘人间的祖母被害，今日又目睹最好的朋友惨死……
短短十四年，似一生那般漫长
方才在监察司门口，她趴在雪地凝视着垂死的陈元，有某一个瞬间，她意识到自己积攒了太多太多情绪，一旦崩塌，或许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从前能撑过，这次也能的
崔凝在心中对自己说
她慢慢趴下，额头贴在陈元冰凉的手背上
崔况挟风带雪的冲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肿胀得像青蛙般可笑的脸
而那白衣白发的少年，无声无息的躺在榻上，宛如雪人，仿佛阳光出来便会化作水汽归于天地
崔凝起身，不敢看崔况的表情，“对不起”
对不起，把小小年纪的拉来一起承受这锥心之痛
这不是崔况第一次目睹死亡，当年也曾送走祖母，只是当年祖母去世时已将自己佛堂许多年了，崔况极少见她，那时更年幼，只记得那是个孤僻严肃的老人有些话说出来显得冷漠，然而事实上，与祖母之间确实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
而陈元……
崔况第一次去观星台是受崔凝所托，意外收获了一个朋友，后来便会主动去探望虽然受现实所限，能去的次数也不算太多，但细数起来，甚至比崔凝频繁
这是个经历磨难仍然爱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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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观星台，与星辰为伴，朋友久不来探望也不会怨怪，一见着人便会露出腼腆的笑，好像从没有悲伤难过，听到外面的事情，有时惊叹有时向往，却从不会求人帮走出观星台
昨日还说说笑笑，计划着未来的人，今日便毫无生机的躺在面前，对崔况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崔况已知前因后果，事先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慢慢缓过神来，明白崔凝那句“对不起”的意思，“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朋友寥寥，还能瞒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