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鹿台咏(2/3)
晃眼,崔净垂眼答道,“总觉得热闹之下尽是孤寂”
谢飏顿了顿,只莞尔一笑,不予评论
崔凝倒是没怎么关注过谢飏的书作,只恰好读过这一篇,便笑着接话,“还是阿姐解的深,我读完这篇却只觉得如同庄周蝴蝶,做了场梦似的”
谢飏闻言长眉微动,看向崔凝,清冷的眼眸中难得显露出几分讶异,连惯常漫不经心的语调都带了几分认真,“庄周蝴蝶?”
崔凝觉得他目光灼人,一时辨不清喜怒,连忙道,“我不懂解文,表哥可别怪我胡言乱语”
《上元雪赋》是谢飏十六岁所作,文章里面他是雪、是灯、是任一一个路人,字里行间都是真切的快乐许多人觉得平平无奇,却也有人觉得很有趣味,甚至从中读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的深意,然而从未有人怀疑过文中所描写的一切是真是假崔凝是第一个......
如今回想起来,实际那日他不过是他多喝了几杯,在鹿台暖阁之中向下瞧了一眼,也不知是真的跑去玩乐了,还是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在回家的马车里
“读文读心,本就读的是己心”谢飏道,“人心隔山海,哪里是能从只言片语中能轻易读懂的”
同一篇文章,不同的人能读出截然不同的意思
只是有人恰好与他同罢了......
谢飏淡淡带过了过去,“听闻魏君在苏州又破了一起大案?”
“我不过是给小崔大人打打下手”魏潜道
谢飏笑的别有意味,“魏大人变了不少”
恐怕认识魏潜的人听他说出这话都会觉得难以置信,素来刚正不阿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说虚言了
魏潜也觉得怪,若是熟识之人说他变了,魏潜觉得正常,但他与谢飏只有过几面之缘,谢飏话中却仿佛很是熟稔的样子
谢飏未等魏潜答话便起身,“今日提到旧文,忽觉该去感受一下灯市的热闹,诸位且坐,子清这便告辞了”
“谢君请便”魏潜道
崔氏三姐弟道,“表哥慢走”
待目送谢飏出去,崔净忍不住道,“听说表哥仕途不顺,见他却像是未曾放在心上《鹿台咏》那般辞藻瑰丽,妙趣横生,全无世间纷扰烦杂,能写出这等文章,想必也不会将这些看的太重吧”
崔况摇头,“我却以为不然”
崔净疑惑,“此话怎讲?”
“大姐可曾看过表哥编纂的《阳夏志》?”崔况问
崔净点头
崔况道,“《鹿台咏》看似像是庄子一般讲的道法寓言,但只这名字,便别有深意”
崔凝奇道,“有何深意?”
“《阳夏志》中提到那鹿台的旧址始建于五胡诸国混战之时,原名逐鹿台,是军事谈判之所,取自《史记&;淮阴侯列传》中‘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疾足高材者得焉’隋时改建成观景台,地方官员觉着名字不妥,便改名叫观鹿台后来,此地成了文人雅士以文会友的地方”
崔凝不解,“那为何又叫鹿台?”
魏潜道,“鹿台此名正源于谢君他的《鹿台咏》盛名在外,因他常去观鹿台,众人便默认鹿台便是观鹿台,所以现在很多人都把那里叫鹿台”
逐鹿台建造之初便有“逐鹿天下”之意,野心可窥一斑
因着《鹿台咏》中的寓言文章大多十分奇异,所以也没有人深究“鹿台”究竟是什么意思,崔况结合文章中的许多寓意,认为谢飏心有雄伟抱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