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落江(1/3)
这日、柳霏依接到自家母亲的电话,因着这场订婚宴是蔡家的主场,怕老人家听见不妥,寻了处僻静之地接电话,寥寥数语尚未言语完
头顶上的玻璃哗啦碎开,落入江面上
惊得她险些失声尖叫
拿着电话的人浑身轻颤,似是想一探究竟
疾步上楼,却见姜慕晚被一个发了狂的男人摁在窗户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潜意识中,柳霏依想大声呼叫,但又不敢,怕激怒了摁着姜慕晚的男人,随即提着裙摆狂奔下楼,因着步伐过快,几经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柳霏依急切的从后方甲板狂奔而来,拨开重重人群,乍一见顾江年,来不及多想,一声惊呼响起:“顾董——————”
“哗啦————————”
柳霏依气喘吁吁站在顾江年不远处、满面急切
她的这声惊呼,让整个订婚场上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望着柳霏依与顾江年,试图从中窥探出什么别人窥探不出的东西,一拨探着脖子去寻落水的声源
“天啦!有人落水了”
霎时、女性的惊呼尖叫声将这两拨人混到了一起
惊愕、诧异、躁动,齐齐而来
顾江年冷厉的眸子盯着气喘吁吁的柳霏依,眸光平视她,虽未言语,但熟识他的柳霏依知晓,这人的目光带着狼性,不言不语的压迫着她
似是对她此时冒冒失失的举动感到尤为不满
“是姜董,”柳霏依喘息着惊呼,仍旧是站在不远处,她望了眼顾江年,随即、提着裙摆,转身,当起了引路人,引着顾江年往后方甲板而去
这日、整个订婚场都动荡了
只因柳霏依的那一句是姜董
顾江年愣了一秒,随即抬步追上柳霏依,且边走,边给在码头的罗毕去了通电话
让他们急速过来
蔡家人怎也想不到,姜慕晚竟然会在自家的订婚场上出了事故,且看顾江年这急切的步伐,众人揪起了一颗心
“我刚刚在后方甲板接电话,见姜董被一个男人摁在二楼窗台上---------------”
“顾董————————,”柳霏依的话还未说完,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见顾江年双手撑在栏杆上,翻越而下,一头扎进了江里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起,连带着柳霏依都吓得往后推了两步
捂住唇,内心震荡不已
满眼惊恐掩不住
她期想过姜慕晚对于顾江年的不同之处到底在哪里,但未曾想到,这个富甲一方的富翁俨然已经可以为了姜慕晚而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这夜、一场兵荒马乱平地而起
随着顾江年一起跳下去的,还有游轮上的救生员,但他们的动作远不如顾江年的义无反顾
身旁,诧异、惊呼都变成了不可置信以及难以理解的探讨声
而蔡辛同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了二楼船舱,破门而入时,见一男人裸露着身子站在船舱内,愣了数秒
伸手挡住身后来的人,先行一步跨步进却,且反手带上了门
极其快速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倚在窗边的男人,低沉怒吼:“把衣服穿上”
如果他裸露着出现在楼宾客跟前,即便没发生什么,也会被人造谣出是是非非来,更勿论、中间还带着一个姜慕晚,还夹着一个华众
顾江年说,蔡辛同是个聪明人,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验证
不管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何,他现在、无疑是在保全姜慕晚的名声
保全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从顾江年义无反顾跳下去的那一刻起,蔡辛同便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要毁了姜慕晚,”那个男人跟发了疯似的探出身子想让甲板下人的看看自己,且高深呼唤着,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将姜慕晚推了下水
蔡辛同见此,伸手猛的将人拉了回来
一脚踩在他身上,怒竭道:“你毁的不是姜慕晚,是我订婚宴”
蔡辛同因暴怒而眸光猩红,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恨不得能杀了他
蔡家本就不同意柳霏依进门,顾江年的到来洗清了她的流言蜚语,他尚未来得及高兴,这狗东西又将他一脚踩下去
即便这件事情与他无关,可在他的场子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且不说今夜宾客众多,人多嘴杂,若有人刻意向媒体透露些许什么,他蔡家难保不会受到牵连
蔡辛同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皮鞋踩在男人身上,那人不躲,反倒是笑的依旧及其高兴
蔡辛同及其狠厉的一脚一脚的踩在地上的人身上,直至人没了声音,抄起地上的衣服手脚麻利又不算熟稔的套在男人身上,外面尚且还有人等着,若是在舱室里停留过久,无疑是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男人在地上扭滚着,蔡辛同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他的衣服粗略的套进去
恰好此时,罗毕带着顾公馆的保镖来了,询问一两句宾客之后,怒喝声响起:“封锁游轮,不许靠岸”
言罢,猛的抬步上楼,疾步狂奔而去
将要抬脚踹门便见蔡辛同拎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从舱室里出来
“蔡总,人交给我们就好,”罗毕跟在顾江年身旁久了,对外的行事作风自有一套,何时该客气何时该心狠手辣,他拎得清
“借一步说话,”蔡辛同未有异样,随手将人交给罗毕,且道
见蔡辛同有意避开宾客,罗毕行了两步过去,将站定,只听蔡辛同附耳过来言简意赅的将刚刚舱室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边
顷刻间,蔡辛同只见罗毕面色猛的寡沉下去,唇瓣紧抿向着被保镖架着的人而去,一个反手,将人劈晕了
以免他跟个疯狗一样咆哮玷污了自家太太的名声
掉下去的那一瞬,姜慕向下仰去时,见到了顾江年,见到了他背对自己与人谈笑风生
有意开口呼救,可彼时,惊恐占据了自己多的脑子,让她来不及开口呼救
就砸进了江面
江水扑面而来时,她是窒息的
她极力挣扎,想要呼救,求生欲将她身体里的燥热悉数压了下去
她奋力的挥舞着双手想要挣脱出江面,可几经动作,未扑腾起半分水花
老人常言,一个人油尽灯枯之前会看到自己的生平,是以这日,当身体急速下沉时,姜慕晚只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姜家的院落里,她看着姜临在楼下带着姜司南放风筝,看着杨珊笑眯眯的站在屋檐下
看着顾江年牵着顾江月的手进了萧言礼的家门
唯独她自己,被关在姜家的阁楼里,像个偷窥者似的看着这一切
她扒着窗子极力呼救,试图将自己从那个漆黑而又阴暗的角落解救出去可种种方法用尽,均是无人应答
她挣扎,呼唤、尖叫
喊着顾江年的名字,期望他能回眸
直至许久之后,她尖锐呼救的嗓音戛然而止
那时的顾江年,不是她的狗男人
她喊他,又有何用?
正当她准备放弃挣扎接受命运的安排时,霎时间、站在萧言礼家门口的顾江年变成了成年的模样,猛然回头,与之对视
仅是这一眼,本是觉得自己临近死亡边缘的人又有了一线生机
缓缓下沉的人猛的睁开眼帘,奋力挣扎时,她见到了向自己游来的顾江年
希望是什么?
希望是你知道有人还会奋不顾身的来救你
希望就是你无形中对一个人产生了的无可取代依赖
于姜慕晚而言,希望是顾江年
如果眼泪是一把火,那此时的姜慕晚定然能将整个澜江的水都烧的滚烫
顾江年奋力游过来,拖住她的臂弯将她往上带时,她好似,看见了日月光辉向她而来
江面上,救生员与救生艇都已做好了准备,而江面上的游轮也早已受到调控局的命令原地等待,不再前行
这夜、邮轮上众人扒拉着栏杆一瞬不瞬的盯着漆黑的江面,邮轮上方的探照灯亦是在江面上搜寻着
澜江的水是活水,潮起潮落,顺流而下,即便此时是八月天,江水亦是冰冷刺骨
许久过去,人群中一声惊呼响起:“天啦!是顾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