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五章 镇场诗(第一更)(2/3)

过是蝼蚁一般

    林延潮环顾众人朗声念道:“左列钟铭右谤书,人间随处有乘除,低头一拜屠羊说,万事浮云过太虚”

    林延潮声音清澈,众人都听在耳里

    钟铭即是钟上的铭刻,谤书即攻讦文书,屠羊说乃杀羊的屠户当年随楚昭王逃亡时,立下大功,楚昭王复国后要封他为三公,但屠羊说道,我岂能因贪图爵禄而使我的君主有行赏不当的名声,我不要三公,只要回去杀羊

    这首诗大意是左边是褒奖,右边是恶评人间万事没有一定对错,倒不如学屠羊说淡泊名利,神马一切都乃浮云啊!

    听了林延潮这话,众官员们额头都是冒出汗来,不是这诗作得不好,而是因这诗实在说得不客气林延潮分明是借诗道,前日我才中得解元,今日你给我上敬酒,罚酒,不过没关系,当学屠羊说,你的夸奖还是责怪,与我而言都是浮云

    众举人听完后,都是神色亢奋,这是什么,这才是读书人的风骨

    眼下他们还未官场那场是是非非打磨,尚有锐气在身面对当朝二品大员的为难,林延潮这一首诗不亢不卑地顶了回去,才是读书人的骨气

    若非没有人敢作出头鸟,必是一并喝彩起来

    王世贞,陶提学亦是欣赏的点点头

    他们都知,诗作得言辞绚烂等等都在其次,最重要是能以其诗观其志这首诗非心胸远大之人不能作

    若是一名经历宦海几十年,看透世情的官员作来此诗更合适只是林延潮不过一介少年怎么会有如此的阅历,这般心胸?

    众人都揣测刘尧诲的反应,林延潮虽没有过线,但还是落了他的面子,敬酒罚酒就看看这位刘巡抚气度如何了 但见刘尧诲双眼半开半合,平静如常,城府深沉,看不出丝毫喜怒来

    巡抚不表态,众人皆觉得实在气氛实在压抑王世贞,陶提学都做好,林延潮若被训斥,他们出言力保的准备

    刘尧诲将蟒袍一拂,从案上举起杯来,崩出了三个字:“作得好!”

    这一声犹如一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被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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