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依赖(5000字)(2/3)

间泛起铁锈味——原来自己日夜苦修的“千峰叠嶂”剑势,早被许然一眼看穿是纸糊的山峦。



    暮色浸透天玄峰时,李道一抱着一坛陈年松醪酒叩响许然洞府石门。门开处,许然正用银针挑着一株荧光苔藓的孢子,指尖沾着幽蓝汁液。“师侄今次擂台,剑势比七日前稳了三分。”他头也不抬,“可惜稳得过了头,像被冻僵的山涧。”



    李道一默然将酒坛置于石桌,启封时松脂清香漫开。他斟满两盏,却见许然摇摇头:“我饮不得酒,药性相冲。”说着取出一枚青玉瓶,倒出三粒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就着清水吞下。李道一瞥见瓶底刻着细小篆文——竟是失传三百年的“燃魄丹”,以修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真元,代价是寿元折损。



    “师伯您……”李道一声音发紧。



    许然摆摆手,指尖银针忽转方向,刺入自己左腕三寸处。一缕黑气顺着针尾蜿蜒而上,被他另一手掐诀引至空中,化作薄薄一层墨色雾霭。雾霭中隐约浮现山峦轮廓,嶙峋奇绝,却处处透着死寂。“看见没?这才是我替你师父守了二十年的"山"。”他声音平淡,“当年邪魔两族退守新域时,留下的蚀魂瘴气侵入玄清宗护山大阵根基。若非此山镇压,如今山门早已化作白骨荒原。”



    李道一浑身一震。他忽然明白为何许然总在药圃枯坐——那些看似寻常的灵植,根须早已深入地脉,以生机反哺被瘴气侵蚀的山灵。而许然腕间黑气,分明是日日以自身真元为薪柴,熬炼镇山之阵!



    “师伯为何不告知宗门?”他声音沙哑。



    “告知之后呢?”许然吹散手中墨雾,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演武场,“让太上长老们耗尽寿元布阵?还是让月师姐中断闭关?亦或……”他指尖点了点李道一眉心,“让刚崭露头角的首席弟子,提前背上一座会吞噬生机的山?”



    洞府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枯叶撞上石门。李道一望着许然袖口磨出毛边的暗纹,忽然想起家族典籍记载:百年前玄清宗大劫时,有位无名长老独守地脉三十七载,最终化作石像镇于山心。碑文只刻二字——观山。



    “您是那位长老?”他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



    许然笑着摇头,将最后一粒燃魄丹抛入口中:“我只是个借了名号的农夫。真正观山的人……”他指向演武场方向,“正在那里替你师父挣回颜面。”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爆开万道青光!陆明尘的长青剑气竟在半空陡然分裂,化作九柄虚幻剑影,每柄剑尖皆悬着一朵旋转的青莲。九莲齐绽,莲心迸射出刺目金光,照得整座长清郡如白昼般通明。观礼席上,太华真君抚须而笑:“好一个九莲剑阵!明尘此子,已得长青剑意七分神髓!”



    李道一却盯着那九朵青莲中央——金光最盛处,隐约有道灰影盘坐。他认得那影子的坐姿,正是许然每日在药圃削藤时的姿势。原来所谓“观山”,从来不是静坐远眺,而是以身为基,以念为刃,在他人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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